幼年的维托瑞并不知道两人在说什么,但正在回忆童年趣事的成年维托瑞基本能断言,前来当面通知的雌虫肯定非常不凑巧,挑了父亲正在作画的时间来说明事宜。

        康帕斯表达谢客的方法十分温和,无论对方说什么都会嗯嗯嗯地应下,试图让妨碍他画画的谈话快点结束。

        这种情况下,他能接收到百分之二十的内容都算多的。

        通讯环就更加无用了。康帕斯向来没有定时查看通讯环的习惯,为了不让它打扰自己,雄虫甚至直接关闭所有提示音。时常有朋友邀请康帕斯小聚,结果直到聚会的日子他也没看到那条邀请函。

        被康帕斯抚养长大的维托瑞也没有豁免权。

        初当抚养人的雄虫应该向其他人取过经,觉得和幼子共同用餐能极大地增进感情、交流彼此的想法。

        这本来不需要别人专门提醒。毕竟雄虫们除了供给信息素并满足雌虫需求外没有其余工作,即使要管的伴侣太多,再忙碌也不该连进餐的时间都不能保证。和幼子共食这件事如此简单,以至于连康帕斯的朋友都没想到他竟然没做到。

        “相较而言,父亲画一幅画的时间不及我雕刻一尊像的用时长,但也常常会一整天都投入其中。经过提醒后,父亲向我约定下次一定会到餐厅和我一块儿用餐……然后从未遵守过约定。”

        幼年时的经历对维托瑞来说十分遥远,他远眺绿色,如拧毛巾一般将对于康帕斯的记忆从中挤出来。

        “从未?”安德发出略带惊奇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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