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衍走进来,反手关上房门,走到许错面前,撩开他胸前的衣裳,在灯光下细细地端详许错胸前的伤疤。
他轻轻抚摸那道疤痕,认认真真地说:“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干净的。”
许错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讥讽地道:“看来你这些年没少说谎,天大的谎话说起来都面不改色。”
“我是没少说谎,可我不会再对你说谎。”
许错推开他的手:“谈总说笑了,我何德何能,你有这个功夫,不如回家陪陪你明媒正娶的老婆,何必在一个婊子这儿耽误时间,虚度光阴。”
谈衍听了,一时没说话。
他不说话,在许错看来就是默认了他的指控,于是心中的怒火烧得更盛:“我是不干净,你比谁都知道我有多脏,可谈衍我告诉你,我不会当任何人的情妇。你想玩金屋藏娇的把戏,请你换一个人,我不奉陪。”
他转身走向盥洗室,一边走,一边脱身上的衣服。手下动作急切而暴躁,这些东西仿佛束缚住他的囚笼,让他喘不过气。他宁愿自己丢脸地赤身裸体,也不想面对这样的谈衍。凭什么呢?凭什么谈衍想怎样就怎样,凭什么他想要什么他就要给他什么,他是一个人,不是一条狗,谈衍打他一巴掌再给他一颗枣,他就要像狗一样朝着他摇尾巴吗?过去的这些年,他学到了太多、太多的教训,不是谈衍把他抱在怀里睡一觉,曾经发生的一切就烟消云散了。
他真痛恨自己的无力。
他没有谈衍运气好,有一双位高权重的父母,有一副健全正常的躯壳,可这不是他的错。凭什么谈衍就能仗着这一切为所欲为了呢?谈衍想玩他,就能随随便便拿出来六十万砸在他的脑袋上,就能瞒天过海地让法国医生在他身上做试管,可是他呢?他拼尽一切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想要爬出暗无天日的深渊,最终却还是要仰人鼻息,靠谈衍指缝里流出来的一点残羹冷炙苟延残喘。他憎恶自己的命运,更憎恶软弱无力的自己。
他抱着膝盖,蜷缩在温热的水里,就像这样就能抵挡住席卷而来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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