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唯恐许错不听似的,紧紧地盯着他。
许错心底叹了口气,只好抬起手,摸了摸佛珠。
折腾了这么久,居然还不算完,谈衍居然还安排了一场祈福法会,让一帮戴眼镜的和尚给他诵经。他真的觉得违和,看着和尚们脸上的眼镜,觉得这一切奇怪又荒诞。如果摸摸佛珠、听听佛经,癌细胞就不会卷土重来,那天底下的癌症患者怕不是要踏破寺庙的大门?
可看着谈衍一脸的虔诚,他不忍心说出心中所想——如果谈衍觉得这些东西有用,那起码对于谈衍来说,这就是有用的。
这一切终于结束的时候,太阳都向西而沉了。
“我想回去,”他说。
谈衍担忧地问:“累了?身上有不舒服吗?”
许错摇摇头,他只想回家。
今天经历的一切实在是过于荒谬,谈衍不该是这样的,求神拜佛、烧香祈愿,这些东西和谈衍这个人格格不入。究竟是因为谈衍长在深宅大院、权门世家,原本就相信这些神仙鬼怪的东西,还是因为他的病,才绝望之下,神思恍惚,走投无路地选择了宗教?他不知道,他不喜欢身上染到的檀香味。
而且,那个方丈说得不对。如果佛真的渡世人,那为什么只有他一人可以触碰玉佛的佛珠?为什么今天这一天,这个赫赫有名、香火鼎盛的寺庙,又只有他和谈衍这两个香客?和谈衍相处的时间越长,他就越清楚权势的一笔一划是如何书写,越清楚这两个字落地时,会惊起怎样的风雨。
谈衍把一个坠着玉佛的项链戴在他身上,“从你住院的第一天,庙里的和尚就天天对着这个玉佛诵经,到今天时间正好,它会保佑你平平安安、健康长寿的。”
许错看着他认真的神色,终于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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