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叔还带了一只行李箱给他们,里面装了他们的薄衣服和邓叔要的特产,行李箱办了托运,宋与还带他去取行李。
宋与还驾轻就熟坐上行李箱,下巴抵在行李箱的推拉杆上,期盼地瞅着李相逢,李相逢故意不看他的表情,专心致志认起地标,随后推着他往前走。
他知道宋与还露出这个表情是为了什么——宋与还看完打铁花的那个晚上,乖巧地趴在他腿上说了一连串后续的安排,最初是长白山泡温泉和滑雪,十分钟后变成去芒市吃傣味烧烤和泡鲁达,三十分钟后开始盘算日喀则的星空和日照金山……一双浅色的瞳孔就像光怪陆离的万花筒,引着李相逢向往起从前根本不敢肖想的风景,后面越说越离谱,说纳米比亚的沙漠很漂亮,他有座带泳池的木屋,可以在那儿住三个月慢慢玩。
李相逢和他一同上的选修课在此时起了作用,托起宋与还的脸:“宋与还,纳米比亚在非洲。”
宋与还眨眨眼,示意自己知道,李相逢又说:“我没有办护照,我们也还要参加期末考试。”
宋与还不依不饶,据理力争,最后的结果是三个月的纳米比亚旅居计划暂时搁置,李相逢只同意再玩一个星期,北方太冷了,先从南方城市开始。
宋与还此刻的表情正是为一个星期的旅途不包含飞行时间做最后的挣扎,他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奈何李相逢心志坚定,万利当头仍是不为所动。
宋与还若是有一条龙尾巴,此刻应该郁闷无比地耷拉在行李箱上,他压低了帽檐,别扭地抓着李相逢的手指,说要喝水,李相逢跑去自动贩售机买了一瓶矿泉水,让他下来,一会儿小蒋叔叔就来了,宋与还别过脸不肯从行李箱上下来。
“旸旸?”
远处传来一道年长女人的声音,李相逢不知道在叫谁,宋与还也没反应过来,直到第二声“旸旸”出现在他们附近,宋与还才抬起头朝声音的来源看去——那是一位保养得体的女士,五官深邃,她穿着一件长款双排扣皇家蓝大衣,蓝色更衬的她皮肤白皙,衣服上有一枚钻石胸针,主体是一只鼻尖顶着蜻蜓的小狗,这是宋与还前年圣诞节设计的。
宋与还依旧坐在行李箱上,只把帽檐往上抬了点,乖乖喊了一声:“曲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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