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比划着那只胸针的模样,李相逢看不出来是什么,母亲垂着眼睫,很努力给他解释:“啊……就是一对翅膀,上面嵌了很多很多钻石,又大又闪的钻石!”
“中间还有一颗很大,很美的蓝宝石。”
李相逢不想知道这些,只想知道父亲为人如何,但是母亲醉了,她说的话很乱,颠三倒四的,拼凑不出父亲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母亲在厕所吐了三回之后,逐渐清醒了,冷冷地说:“我上哪儿知道他是什么人,我只和他睡了一次,醒了之后他就走了。”
这话又是糊弄李相逢的。
李相逢自此不再问关于父亲这个话题的任何东西了。
他觉得母亲不想让自己知道父亲是谁,因为她时刻都在后悔生下自己,而李相逢能做好的事就是降低在家的存在感,因为母亲也是这么做的,她不想做一个母亲,也不想听李相逢唤她“妈妈”,从李相逢能去上小学开始,她大部分时间都在柳烟街,还经常接一些长期的活儿。
这种长期的活儿,是李相逢自己半摸索出来的——母亲会收拾一堆衣服护肤品,枕头底下给他留几十块钱,就是要出门一段时间,短则三天,长则半月,最长不会超过一个月。
另一半就是母亲自己说的,她在第一次需要两个星期才能回家的时候,告诉李相逢,她接了一笔很大的生意,要出门两周,给他留了一百块钱。
两个星期之后,母亲回来了,家里的衣柜多了几件漂亮裙子,还有一只GUCCI的包包,母亲很喜欢这只包,当传家宝似的爱护,李相逢只在宋与还的临摹本里见过,这种裙子叫礼服,包包的logo很常见,因为母亲有好几只高仿名牌包。
还有一双红底高跟鞋,细细的跟,宛若一柄细长的刀,李相逢透过门缝看着母亲穿上它,在她自己房间里翩然起舞,母亲就算生养过了,身姿依旧曼妙,腰很细,正常的成年男人一握就能把住了,她跳的舞很好看,说是跟着柳烟街里的老师学的,但这支舞不同,既不艳,也不媚,像只向往自由的鸟儿。
只是鞋跟不断发出令人心悸的“嗒嗒”声,当时的李相逢一边害怕鞋跟断掉,一边担心母亲会穿着这双鞋,毅然决然地离开这个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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