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石?”
“欸?”
“陈石,听清楚了吗?”赵白河拿着大铁勺,敲醒了出神的陈石。
“嗯?啊,听见了!赵师傅有什么吩咐!”
“你小心点,把这锅豆腐起了,我去接个电话。”
“好嘞,赵师傅您放心去!下一锅我来帮您炒!”
“不用。”
赵白河拿出手机看了眼来电信息,又顺手从兜里摸了支白沙出来,无视掉陈石迅速奉上的打火机,借隔壁灶台的火点了一把便走入过道。
陈石心里头明镜似的,打荷这行若是没点真功夫,要混下去就只能靠嘴甜眼力见。开档收档、码盘出菜只能算基本功,懂得为老师傅点烟递茶、提鞋宽衣那才叫上了道。有空多翻翻《向上管理:懂得管理领导才能拼职场》《情商:你的格局决定你的结局》,可要比读正儿八经的菜谱好使多了。
赵师傅是个罕言寡语的主儿,对自己的恭维一向爱搭不理,喝大酒、搓麻将之类的团建也总请不动。每次陈石屁颠屁颠将热脸凑上去,都感觉自己是撞上了一堵寂然不动的冰墙。不过灶灶都有个难伺候的师傅,与每天吩咐自己去棒棒鸡店偷买成品料汁的凉菜大师相比,与隔壁对手酒楼派来刺探情报、兴妖作乱的奸细相比,冷面冷心的赵白河算不上是最奇葩的那位。
赵师傅还有个坏毛病,那就是抽烟抽得贼厉害,还偏偏只抽最便宜的那款,从不接手自己渡让去的好烟。接电话时随手带上一根,炒完菜发起楞来也抽一根,工作结束都得去安全通道里偷偷来上一根才回宿舍。为此陈石还特意将兜中的中华降级成了白沙,有备而无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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