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周檐打架,那玉石俱焚、生死不论的架势是人是鬼都得吓一大跳。骑在人身上的周檐发现了地上的板砖,他拎起这块趁手的凶器,打红了的眼直盯对方脆弱的脑门。
“别真弄死了!”
见表弟高举板砖,赵白河连忙大吼着起身,从背后牢牢架住了周檐。接着才看向地上二人,用滴血的手指尖指向远处:
“给我滚。”
这神经病兄弟俩一个杀人不眨眼,一个动刑不留情,作妖的光头哥和胡茬男这才明白自己踢到了铁板。他们连滚带爬落荒而逃,坟井前才终于安静下来。
湿冷的雾霭中,月色沁进来一层稀薄的青辉。
赵白河还维持着从背后搂住表弟的姿势,他搂得很紧,双手紧覆在周檐剧烈起伏的胸廓之上,直至表弟的呼吸逐渐恢复平稳、手臂也慢慢垂了下来。
以上这些,赵白河身为表哥,做得心安理得。
可等到双方都冷静下来,触碰着表弟精干劲韧的身躯,嗅闻到表弟身上的清寒的皂香,赵白河才觉察与自己这三年连日连夜的思念比,一切都太过于详尽、太过于写实。赵白河的鼻尖近得都快碰到周檐的脖颈,一轮轮呼出的白气颤颤抖抖,拂上周檐细柔的汗毛。周檐那头青黑齐楚的短发里,几缕硬发丝乖僻地从耳后扬起,搔得赵白河脸颊阵阵刺痒。
有时在一些深夜,在深深的、深深的夜里,枕头、棉被、还有空无一物,都曾是周檐。无数次,这些伪物被自己投影上最美好的幻想,被附上追忆中所爱之人的肌肤与筋骨。
但如今,周檐的呼吸声好近、好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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