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辞默默听着,垂放在身侧的手指蜷缩起来,不自觉揪着床单,昨晚激烈的性爱逐渐在脑海中变得清晰。
昨天和阿弈做了,阿弈是第一次做,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自己身体的过于敏感,不知道他会不会嫌弃自己的熟练。
思绪越飘越远,苏辞的头越来越低,直到裴奕拉着他的手又叫了他一遍,苏辞才堪堪回神,抬起头望向裴奕,落在裴奕脸上的视线有些僵滞。
裴奕的眼眶很红,湿透的眼睫低垂着,瞳孔止不住地微微颤抖,脸色苍白憔悴,并不比苏辞好看多少。
“是不是做噩梦了?对不起,是我昨晚做的太过了,腺体还疼吗?要不要再涂点药,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你睡了好久,一直没有喝水吃东西,我叫人送些吃的,我们吃完再……”
“阿弈,我没事的。”
苏辞轻声打断已经急到语无伦次的裴奕,裴奕怔住,喉结上下滚动,很小声地呜咽了一声。
裴奕自己都没察觉到,从抱着苏辞的那一刻起他的眼泪就一直不受控制地往外流,他却只顾着帮苏辞擦眼泪安慰他,忘了自己也在哭。
指腹抚过眼尾,苏辞温柔地替裴奕擦去泪水,心里堵得难受,裴奕没再说话,牵过苏辞的手吻了吻,然后把脸贴在掌心,哽咽着点了点头。
两人又拥抱了一会儿,直到夕阳完全沉落,苏辞笑着说了句“再抱下去,我的肚子就要和你吵架了”,裴奕才依依不舍地放开苏辞,站起身打开手机点外卖,起身时还不忘用头蹭蹭苏辞的颈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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