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建涛并不期待得到苏辞的回应,一边摩挲着alpha疯狂泄露信息素的腺体,一边自顾自说下去。
“苏皓十八岁高中毕业那年,和我上了第一次床,那时我是他的爱人。苏皓28岁的第二个月,和我上了最后一次床,那时我是他的生意伙伴。”裴建涛一边缓慢讲述,一边侧眸观察苏辞的神情,“那时候你还小,后来的事情恐怕都记不清了,苏氏集团被举报持有大量非法收入,整个集团一夜之间分崩离析,作为集团董事长的苏皓,在集团破产的第二天,跳楼自杀。”
不带丝毫感情的陈述,犹如一柄精巧的匕首,巧妙避开肋骨,轻而易举刺入心脏。苏辞感到嘴里泛起腥甜,心脏像是掉进针堆里滚了一圈般刺痛。
他怎么会记不清。
苏皓跳楼的那天早晨,他像往常一样早早洗漱穿戴整齐,六岁的苏辞迷迷瞪瞪起床,披着小毯子站在玄关送他。换鞋时,苏皓突然耷拉着鞋带走到苏辞面前,蹲下身摸了摸苏辞的头,语气温柔道:“辞辞,能帮爸爸系下鞋带吗?”
苏辞懵懵懂懂点头,他一边系一边嘟囔道:“爸爸你的鞋子怎么脏兮兮的,老师说过要当爱干净的小孩,要记得擦干净哦。”
苏皓沉默片刻才回答,声音有些低:“对不起哦,鞋子脏太久,很难擦干净了。”
苏辞埋头忙活半天才系出两个丑巴巴的蝴蝶结,苏皓不禁哑声失笑,捏了捏苏辞胖嘟嘟的小手:“系这么复杂,爸爸怎么解得开啊。”
“那爸爸早点回家,我帮爸爸解开。”苏辞也笑了,漆黑的瞳仁闪着独属于孩童的光亮。
可是苏皓再也没有回来。从高楼坠下、砸得四分五裂的尸体旁,静静躺着只系着死结的男士皮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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