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受到……让他不愿再守着素日最在意的礼节。

        持着酒杯的手一顿,垂下的眼睫轻颤,季纾抿了抿唇,没有反驳。

        「说吧,今天发生什麽事了?」凌思思伸长了腿,摆了个舒服的姿势,如闲话家常般,随意开口道:「方才宴上,在端王拿出那盆花之後,我就觉得你怪怪的,可是和这个有关?」

        她说完,也不催促他回答,仅是撑着双手,与之坐在阶前,迎着秋风微凉,有暗香袭来。

        半晌,季纾袖袍微动,微哑的嗓音轻轻响起:「今日,是我娘的忌日。」

        凌思思愣住了。

        「我娘亡在了十年前的中秋夜,那一天的月亮也像今日这般圆。」他语气一顿,抬起头来,看向了不远处廊下的那些花,「我娘她尤Ai兰花,而她生前最喜欢的,便是莲瓣雪兰。」

        晚风拂过,露出皎洁的月光,如轻纱般笼罩,而季纾的脸——曾经被认为是太过复杂而无法解读的脸上,终於露出了浅显直白的表情。

        同一片月光下,在青石村时、金鸾池畔,乃到了现在,他的那些复杂难解的目光与心事,终於有了答案。

        在青石村不可言说的月夜里,他和她说的那个故事,其实并不是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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