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笔杆的手太过用力,隐在颤抖。

        只听一声脆响,手中毛笔从中断成两半,尖锐的痛感从手心传出来,帮助他清醒。

        心已乱了。

        但是他不能表露出来,亦需耐得住X子。

        「什麽时候的事?」

        「今早定下的,约莫就这几日的事。」语气一顿,男子又接着道:「一旦动手,她也不会置身事外,你与她之间相隔太多,本就不是同路人,你可是想好了?」

        季纾没有抬头,「你若只是想说这些,那就不必再提了。」

        他当然不是,但听他这拒人於千里之外的语气,显然是铁了心的。

        各人皆有各人的缘法,他实也没有立场去置喙什麽,他缓了良久,才终於将这句话说出来:「你我走到今日都不容易,你如今做出这样的选择,若有一日,功败垂成,你可会後悔?」

        季纾扶着袖子斟墨,他身姿笔直,落笔平稳,一举一动皆标准得如同范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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