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跪伏在地,身上月白衣衫尽染泥沙,显得格外狼狈,可他彷佛毫无感觉,任由白衣染尘。
至此,白璧微瑕,黯淡无光。
凌思思抿了抿唇,心似被谁闷捶了一记,雨笼寒夜,宛如牢笼,四面罩着浑身狼狈的男子,终究不复少年,不复初心。
她伸手,无声地绕过他的肩,将他揽入怀中,让他得以靠在她的身上。
季纾素来端正持重,就算难过也不肯全然放纵,她却不按牌理出牌,让他毫无设防,靠在她的身上。
他微微一愣,却没有推开。
凌思思感觉到怀中人影在微微颤抖,无声地伸手任他靠着,一下一下,拍了拍他的背。
凌思思像个小棉袄,裹紧了他,又温暖又轻柔,接住了摇摇yu坠的他,让他心里一直僵持着的那根弦,终究绷不住了。
他咬了咬牙,眼中一下子有了泪光,她的手轻拍他的背,一下又一下,像极了幼时母亲安慰他时的样子。
那一瞬间,失去母亲的伤痛、真相大白的悔恨、遭受背叛的怨怼,种种情绪交织成网,终於将理智压垮,放纵了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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