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个夜晚里,姜羽晖总会梦见她全身发冷,无力躺在一个怀抱。他的身T像个破烂的筛子,所有的感知源源不绝地朝外泄了出去,想说些什麽话都难。那个怀抱抖得像筛康一样,似乎有大把大把的水珠滴滴答答落他脸上,他嚐不出是什麽味道,可是下意识觉得是咸的。他想说不要哭,喉咙却是一酸,连个含糊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勉力地张着眼,想把抱着他的人看清楚,眼前的画面却是越来越模糊,甚至有黑屏的迹象。姜羽晖想抬手,想接住那些不要钱似的眼泪,可是他做不到。
那个人似乎断断续续说了不少话,姜羽晖想回应,但他听已经听不清了。他觉着自己张着眼,应是对那个人笑着,抱着他的家伙反倒抖得更厉害,似乎有某个地方被人掐着,空落落的,彷佛整个人跟全身的力量一齐逝去,有什麽东西在他的指尖没了。
然後,世界再和他无关了,他勉强能接收到讯息的五感全部罢工,频频接收不到外界的讯号。待到姜羽晖看清自己站立在一片黑暗之中,没来由的,他感到刺骨的寒意。
满天遍地的空寂袭击而来,姜羽晖打个寒噤。他为什麽会在这儿?好像有什麽重要的事情被他遗忘了?他呆愣着,不明所以地盯着包裹他的闇sE。
丧失的感觉尽数回归,姜羽晖将手伸到眼前,却是什麽都看不到。许久,他开口,发出无意义的声音:「啊——啊——」
空旷辽阔的空间x1收了他的声音,他听不见回声、无法判断自己的所在,周围的闇sE存在的理所当然。姜羽晖忽然打起哆嗦。他记得、他记得喷溅满地的血迹,有个人嘶声力竭的喊叫,实际内容是什麽他不记得了,因为他低下头,看到自己被挖了个洞的x腔,肋骨肺脏健在,独独缺了某个永不停止跳动的器官。
心脏。
他想起来自己为什麽会在这里。
他Si了。
有个家伙、有个家伙,被他丢下了,丢在外面、不属於这里的黑暗,永远的,留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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