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言不合就动手还是小事,怕的是姜羽晖顺手拆了大半个台北。
傍晚时分,他们离了白曜的房子,前往杨怀瑾所在的医院。他们在医院方圆数百公尺的地方焚香公告,设下姜羽晖事先安排好的阵法,这才前往医院见杨怀瑾。
杨怀瑾仍在昏迷,孑然一身的他除了北城隍庙和几位同行送的几箱水果礼盒外,病房可以说是非常冷清。
姜羽晖没经过主人同意洗了颗苹果,一口咬了下去。清脆的声音成了病房突兀的声响,白曜不赞同的瞥了她一眼,姜羽晖这才开始工作。
打从他们安排好针对魔物的行动,医院周遭静的一只鬼都没有。
姜羽晖走到杨怀瑾的病床前。这一次,她要越过附着在杨怀瑾身上的魔物,和杨怀瑾单独好好的谈一谈。
杨怀瑾绝望的看着眼前杂乱的坟头。他已经被困在这里很久了,久到不知道时间,久到连很多事情都不能确定。他究竟是在这里待了大半辈子呢?抑或是在一个总是令他嫌恶的地方?
他的面前是一片又一片的荒坟,有些墓碑上字迹可见,有些则风化得模糊不清,其间夹杂着各处平埔族、高山族的墓葬,彷佛无言的在控诉他未曾尽职。
他未尝不曾尽职呢?身为传承山灵之人,他终生不能离开台北,更不用说近乎无时无刻看管是否有人冒犯、侵害了这片土地。
这种事久了也是会累的。那些同业都把他当成山灵的守山人,尤其那些想拿山里好处又不想折自己现有一切的人,总是变着法子让他通融通融。
可很多事情并不是他愿意通融就有用的,很多时候他怀疑那些人当真是修道人吗?连个基础中的基础都弄不懂。这世界上从来没有福报相抵一说,一个人做了什麽事,在他的命数都会有纪录,而这件事会造成什麽後果,偏生没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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