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雯受伤的同时,我和Eva在上环刚刚逃过疯狗的疯狂扫S。我们看到手足在面前中弹倒地,和其他人一起扶着中弹的人逃走。一边抬着受伤,一边听到身後仍传来无数枪声,我没回头,一直走。逃,是我当刻唯一想法,但这次不是只是我一个人,而是要所有人一起逃走。
之後,Eva跟着我到医院探望她,佩雯看见Eva,不但不惊讶,更跟她就结他的话题上高谈阔论。Eva注意到佩雯戴着的洋紫荆吊坠,於是二人的话题便变成衣着饰物。铆钉颈圈、大圈圈耳环、网袜、皮衣,每次看见佩雯,她也会戴上不同的饰物。唯独这条洋紫荆吊坠,她每次也会戴上。而且,她经常以左手把玩着它。後来,当我们四出发梦时,为免被认出,她不再戴上这些饰物,但这条洋紫荆吊坠仍会放在她的背包中。
谈得兴起时,佩雯词锋一转,说着关於反抗的事。她说,会更勇敢上前反抗。於是,八月起她走遍h大仙、观塘、荃湾、深水埗、铜锣湾等地,扑灭过逾百枚催泪弹,拆过多个栏杆,崛起多条路的砖。拿着路牌当盾牌,蹲下来跟疯狗对峙,成为她的日常。
後来,有两次跟凯思和佩雯同场发梦。一次是双十一全城三罢时,我们同时在蓝田发梦。那时大家已可以纯熟地设置路障,除了在马路上铺满凹凸不平的砖、杂物和栏杆外,还会在两边以牛皮胶纸拉起多条封锁线。当大家设置路障後,几队疯狗赶至,我们跟随手足匿在高处,待疯狗们撤退时不断在高处投掷砖头。砖头如冰雹般打在疯狗车上,响起的声音夹杂人们对疯狗的谩骂,就像鹅颈桥下打小人的情形。另一次是翌日,我们一起到中大支援。凯思协助手足整理物资,我和佩雯则连同其他手足一起制作火魔给中大的手足。不知为何,那时的佩雯好像对我有所芥蒂,而许多年後才想到这天是最後一次见到自由的凯思。
这一刻对抗轮回於这麽悲哀的世间
烟火璀璨湮没呼喊抗拒是罪吗?
双手紧握击碎那虚假定律
未怕埋葬六尺之下
八月末旬,那天没有发梦,我到成长地柴湾散心。这里就如我心中尚未崩坏的乐土,我一来到便可以放松,可惜之後这里也被疯狗催泪弹W染。香港已被乌云笼罩多日,许久没见yAn光。除了疯狗症,忧郁症也变成传染病传播。人们开始无时无刻,在任何地方也嗅到催泪烟的气味。开始有人认为,抬头只见雾霾,以後也不能再见到破晓。有些人,被焦虑、绝望所吞噬,选择轻生。这情况下,的确需要找方法放松。走到海边,发现海面布满鱼屍。隐瞒听到些奄奄一息的鱼正在说什麽。我打算细心一听时,听到一道nV声从附近的楼宇叫着「光复香港」,我也马上以「时代革命」回应。回个神来,牠们已寂静无声,随之而来的是一阵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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