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在十年前,有人告诉沈铭真,有一天,他会和季子沛两个人在平日午夜人烟稀少的酒吧里一起喝酒,他一定会觉得那人疯了。
又或许是这个世界疯了,连带着他也疯了?毕竟这是个疯狂的夜晚。
看了眼坐在旁边,晃动着手中威士忌杯的季子沛,沈铭真啜了口自己的马丁尼後,这种非现实感更为强烈。这一切说不定又只是一场梦?他心想。说不定从出房门那一刻起他就在做梦,而当他睁开眼睛,他又会在饭店房间里那张雪白的床上,衣不蔽T。
思及此,被一阵突如其来的羞愧袭击,沈铭真猛然低下头乾咳了两声。这阵羞愧并非来自於他对自己lu0T的想像,而是因为,在这再真实不过的情景下,沈铭真知道,自己真的有可能做出,在刚上完床後马上梦到季子沛这种臭不要脸的事情。
他需要点时间适应梦境与现实的差距。
季子沛变了。曾经在画室里对着cH0U烟的自己一本正经唠叨的高中生,竟长成了一个又菸又酒的男人,这变化太大,让沈铭真一时之间有些无所适从,才会产生这种似梦非梦、亦真亦假的感觉。
直到现在,沈铭真还记得季子沛那时说话的模样。
他记得很清楚,那是高二期中考前一天,全校都处於一种紧绷状态,当时身为实习老师的他跟期中考没什麽关系,便m0到无人的美术教室偷懒,五月的太yAn早已带着几分夏日sE彩,风却还留有春天的余温,他靠在窗边cH0U菸,正欣赏着窗外长出围篱的树冠上一个大大的松鼠窝,教室门却突然被人打开。
当年沈铭真跟着老师在十几个高二班里兜兜转转,三四百个学生里,季子沛是最显眼的一个,都是同样的白衬衫、卡其K,季子沛身上的衬衫就特别白,K子特别挺,别人把衬衫紮进K头看起来只有矮胖矬,他紮衬衫就是腰窄腿长、英姿飒爽,因此当他打开那扇门时,沈铭真一眼就认了出来。
「这里不准cH0U菸。」站在教室门口,那个整间男校里最惹眼的男孩对他说。
他永远记得季子沛那时的表情。看着他发楞的脸虽然不到一秒,却有种意想不到的可Ai,皱起眉毛的样子很犀利,在青春粉nEnG的脸上让他像头小豹子一样,N凶N凶,里头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明所以的鄙夷,让沈铭真觉得十分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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