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贺少云。

        他回来了。

        魏晓糖几乎以为自己痛出了幻觉,直到贺少云几步跨到床边,单膝跪地,一把握住她冰凉汗湿的手。

        他掌心粗糙而温暖的触感,无比真实。

        「糖糖……」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目光迅速扫过她苍白汗湿的脸,再看向贺少汶,「姊,情况怎麽样?」

        「你怎麽……」贺少汶也吃了一惊,但随即反应过来,「回来就好!宫口开六指了,晓糖很坚强,没用无痛。」

        贺少云闻言,眉头紧锁,看向魏晓糖的眼神里满是心疼与不赞同,但最终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手背,低声道:「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又一阵宫缩袭来,魏晓糖痛得蜷缩起来,指甲无意识地掐进贺少云的手背。

        贺少云动也不动,任由她掐着,另一只手抚上她紧绷的背部,学着贺少汶之前的样子,笨拙却轻柔地按揉。

        「呼吸,糖糖,跟着我,吸气……呼气……」他的声音贴在她耳边,沉稳而有力,带着一种奇异的镇定力量。

        贺少云的出现,像一块稳固的磐石,瞬间安定了魏晓糖在疼痛中飘摇的心神,她紧紧回握他的手,跟着他的指引调整呼吸,彷佛疼痛也变得可以承受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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