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百乐园的路上,我突然看见琮月姐姐带着一队走过前面的路,便拉了拉追耘的袖子问:「琮月姐姐是去哪呀?」,她答:「琮月长公主和娘娘学内廷锁事,这不是刚开春吗?想来是要去哪打理吧!」,我「噢——」了声,原来姐姐最近下课都坐在位置算珠子就是因为这个,我又问:「那慧匀公主呢?不和姐姐一起学吗?」,追耘笑道:「慧匀公主和贵妃娘娘学了两天便嫌事情复杂,不学了」,我点了点头,原来还有慧匀公主觉得烦的事,我以为她什麽事都能解决的,她在课堂上总是能说出最好的见地、写出最好的文章,老师们很常称赞她。
嗯...用旁人的话来说个很出sE的公主,这也是祖母常常用来称赞大伯母的话,我其实不记得伯母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只记得後院里小花园有很多她亲手种的木芙蓉,每到秋天总是开得很好,伯母离开後,那些花都是樱粹姑姑在照看,祖母有时候会看着那些花掉泪,我问她为什麽哭了,她却抱着我说:「瑕儿往後就会懂了」,这样一想到祖母,我的鼻子又酸了,默默低着头牵着追耘,直到一个转角,追耘突然停了下来,我抬起头望向她,再迎向她的目光处,是嘉佑公主和七皇子,我小声的问:「怎麽了?」,追耘朝我b了噤声的手势。
只见七皇子提着食盒站在g0ng门口,而嘉佑公主则是很不高兴的样子,七皇子面sE有些苍白,开口唤:「姐姐,回去吧...母妃很想你...」,噢...七皇子又来找嘉佑公主了,嘉佑公主从上次在我们面前打掉馨妃娘娘的手後就没再回过长春g0ng了,我偶尔几次会看见七皇子来和公主说话,公主总是没有好脸sE的走开,似乎提到馨妃娘娘就是这个样子,只听着公主开口说:「不,母妃做恶,她害了大姑母,她害了很多人」,大姑母...?很多人?我听大哥说过馨妃娘娘曾经犯错被罚,但实际做了什麽却没有明讲,其实印象中看见馨妃娘娘的那几次,她总是和皇后娘娘一样笑盈盈的,对七皇子也很是关Ai,不像是会做坏事的人,我抬起头望向追耘想问个明白,只见追耘仔细的听着,我拉了拉她的袖子,她才注意到我开口问:「小姐,怎麽啦?」,我小声的答:「追耘,公主的大姑母不就是我的伯母吗?伯母不是病逝的吗?怎麽成了馨妃娘娘害的了?」,只瞧她有些停顿,之後才蹲下来m0了m0我的头说:「...小姐,有时候啊...一个人要病逝是有很多不得已的理由,小姐还小,听一听就算了,别往心上放」,我又听不懂了,病逝也有不得已吗?她又说道:「我们先改道而行吧!别遇见了他们。」
我被追耘带离开那个转角,匆匆撇了一眼七皇子,只见他的脸又更白了些,七皇子的功课是极好的,他甚至可以和四皇子上同一堂课,太傅们都说他的资质极佳,我很羡慕,有时候我会听不懂太傅教的,要花很长的时间再去向大哥学。书房的规矩是十岁後男nV不同堂,所以我也很少再见到大皇子和大哥他们被太傅夸赞的样子,而七皇子则是我们之中功课最好的,尽管他身T不好,但他总是把书背得最顺、算数也很准确,而且太傅们也对他的礼节十分满意,说他能与大皇子b肩,这样厉害的人真是可惜不能习武,不然一定能和大皇子一样让人敬佩。
追耘牵着我走在长街上,直到被人唤了名字我们才停下,转头一看是大哥和四皇子来了,四皇子今日一身湖绿sE袍子再绣上白sE竹子很是好看,我欠身行礼道:「四皇子安」,他笑问:「阿瑕、追耘,你们去哪呀?」,他又叫我阿瑕了...,祖母都没这样叫过我,追耘替我答:「回四皇子,正往百乐园去」,四皇子则是弯起嘴角笑道:「我们也正
要去呢,一起吧!」,追耘和四皇子是很熟识的,所以一路上他们和大哥都聊得很开心,而我则是默默牵着追耘的手走在一旁,四皇子真的很Ai笑,他人缘也很好,之前S艺时好多的公子都能和他说上大半刻的话还被逗得哈哈大笑,我以为大家都是他和大哥认识的好朋友,大哥却和我说有些人是第一次见。
真是厉害,要是我肯定是不行的,光是让我和陌生人说话我就会紧张了。来到百乐园时,大哥他们听说我是第一次来便很是兴奋的带着我往最後的g0ng室走,一边走一边听四皇子和大哥说:「叔叔肯定会教她!之前慧匀就是太娇气了,非得让蓝叔选一个教,最後两个人还不是让蓝叔赶去上了施老师的课」,…蓝叔?谁呀?大哥笑着和我说:「含瑕,等等见了人千万别像阿政一样开口闭口叫叔叔,叫他一声老师就好」,我紧紧跟在大哥身後点了点头,因为我们上课不许有人侍奉,所以追耘只能在外等候,连这麽聪明的慧匀公主都不教...让我更不安了。
百乐园很大,我们走到深处,只见一座屋子的门边用一块木牌挂着上头写着「奏竹居」,好安静的地方,明明刚踏进百乐园时有各种丝竹练习的声音,大哥在关起来的门前探了探头又说:「不在?怎麽门是关的?」,四皇子却笑了出来说:「嗯...我猜还没起床」,这都只剩不到一个时辰就午时了,怎麽可能还没起床?只瞧他走到那块木牌前把他摘下,木牌背後竟有一个小洞,里面还藏着一把钥匙!
大哥笑了出声,说:「你又来了」,四皇子耸耸肩答:「他自己说可以的,再说了,我们是来上课的,他要是真的没醒岂不是浪费时间?」门被打开後四皇子又把东西物归原位,走了进去只见屋内帘子是放下的,四皇子看向大哥说:「你瞧,我还真没见过哪个先生这样懒怠的,亏得父皇这样称赞他的音才」,话毕,大哥笑了笑,四皇子走去掀起帘子,只见床上的被子被卷成一坨而那个人的脑袋露出一半背对着我们,四皇子摇了摇头,x1了口气大呼:「起床了!要吃早饭了!」,那个人「嗯——」了一声,说:「再让我睡会儿...」,听声音是年轻老师的样子,四皇子摇了摇他的身T说:「蓝叔,起床啦!别再睡了!这都要正午了,你是打算吃早饭还是午饭呀?」,那坨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断断续续的说:「嗯...午饭...要红烧r0U,去去...」,四皇子见他被子裹得更紧便伸手去拉,对方也紧紧的拉着,四皇子咬牙拉着被子说道:「叔叔——你当心我和我母后说,让她以後别送脆皮甜糕和桂花酿给你!」,那个人一听紧紧拉着被子的手瞬间放掉,四皇子一PGU跌倒在地毯上,他则起身r0ur0u眼睛说:「啧,你小子就会欺负人!」,他看起来b刚成亲的表哥还年轻呢!四皇子爬了起来拍了拍K子用责备的语气说:「每次早间的课都要来一出,你不累吗?我们都已经练完骑S、去礼部走一回了,你还睡!」,那个人只是挥了挥手说:「得了、得了,怎麽说我也是你长辈,你却念叨的像我娘似的,你们两个且去雅音轩等候,我洗漱洗漱。」
我跟着大哥他们走,来到一处大亭子挂着很多乐器,大座前还摆了一架琴,大哥和我介绍道:「这是香兰琴,音sE饱满、琴声柔美,是上好的古琴,娘娘也弹过,後来送给阿政,他又把这个当拜师礼送给蓝老师」,娘娘原来会弹琴?真不愧是娘娘!四皇子坐在一个茶几旁,好奇说道:「也不知二姐姐学琵琶学得如何,我蓝叔怎麽什麽都会呢?」,「那自然是极好,你叔叔我上通天文下知地理,一个琵琶能难住我吗?」那个人的声音再度响起,转头一看,好高!刚刚没注意到,这个人大概b皇上还高吧!百乐园的乐师都是有特定服装的,他却穿着一件灰sE袍子,上头绣着团形如意纹,...这个人应该不是乐师吧?他那个布料是很贵的布料!可是大哥又让我叫他老师...他到底是谁啊?他走向四皇子那,弯了身子,圈起手指弹了他的额头说:「臭小子,愈发不知规矩!见了长辈也不行礼,就知道坐福!」四皇子吃痛「唉呦」了一声,扶着额头说:「你自己说的!雅音轩只谈论乐音,我没说你迟了大半时辰就不错了!叔叔,你这习惯得改!乐师们都说你好吃懒做!甚至有书房先生说你白日酣睡,朽木不可雕。这就算了,哪有人早饭不吃就吃午饭的,这让人知道没准以为我母后掌管内g0ng不力,苛扣了百乐园!」,那个老师听了一脸嫌弃说:「我若是朽木,那也是上好的木不小心朽坏的,就那群老头子Ai多管闲事。」
大哥听了笑了笑说:「先生音才让皇上称赞不已,怎会是朽木?」,大哥的话x1引了那个老师的目光,他才想开口便眼睛睁大看着我「呦」了一声笑道:「哪来的小姑娘,刚刚顾着教训阿政没注意」,这个人对我笑反而让我紧张的不禁抓住大哥的衣角想躲起来,大哥注意到我的举动,便笑着说:「先生,这是我亲妹妹,今日来百乐园旁听的,她没有学过乐器,但我和阿政想先生或许会喜欢她的个X,便带来给您看看」,那个老师走了过来,大哥却把我推了出去,说:「和先生介绍你自己吧」,老师蹲了下来对我笑道:「小姑娘,你是皇后的义nV?」,我点了头小声的说:「嗯...」,他笑问:「你姐姐叫含瑜,你叫?」,我低着头说:「含瑕...」,他「噢——」了一声,盘坐在地探头看着我说:「瑕不掩瑜的瑕?竞宗哥还是这麽有意思」,我惊讶的抬起头问:「老师认识我父亲吗?」,他笑道:「认识啊,我也认识你大伯,我小时候跟他们玩的可好了,他可会变戏法了,像...这样!」,话说到一半,他的手突然伸到我的颈後,伸回来时变出一朵桃花,我睁大眼不敢相信的看着那朵粉sE花朵,「哇」了出来,他笑着把花递到我手上说:「送你啦,小姑娘。」
大哥在一旁惊讶的问:「先生还会变戏法?」,他笑道:「那当然,这是你大伯教我的,你伯母就是这样被骗了」,我看着手中的花朵,觉得很有趣,从前在元霄市集也看过一样的手法,我都会努力的找他究竟把花藏在哪里,只是总找不到...,四皇子突然
开口说:「我知道了!那天琮月姐姐拿了一朵蔷薇回去cHa瓶,就是蓝叔你送的吧!」,老师听了则是哈哈大笑说:「我说这ㄚ头嘴可真y,给她的时候还说不喜欢,居然偷偷cHa了瓶」,四皇子「噗哧」笑出了声说:「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姐姐一开始要送给我,我觉得红sE太俗,就没收下」,话毕,只瞧老师又弹了四皇子额头一次说:「哪里俗,红才好呢,你看她成日穿得那样淡雅,同是长公主,你姑母年轻时一天一套衣服,那颜sE、那剪裁,和其他公主一b真真正正的YAn冠群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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