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乱的吧?」我托着下巴问老师,老师听得乐呵呵笑,想了想说道:「你这丫头倒是机灵,知道撞见J情没好下场,就赶紧跑了,但天下之小,那个周氏怕是要变你亲家了!」,我不解的问:「为什麽呀?嗯...那周嬿绣真的能嫁给许晋弘吗?不是说平yAn侯家有钱有势,周姐姐她又不是贵族nV,真的能这麽简单就嫁去吗?」,老师搧着搧子笑道:「阿瑕,你想啊!周氏好歹也是工部尚书府正嫡,重点人家清清白白一个好姑娘,跟着你们准亲家那位世子同门进同门出,这若说没有成婚,叫人如何想啊?再说了,你不是说许晋弘叫她嬿嬿吗?他叫她小名了,你说他们的关系能多清白?」,我皱了眉,还是想不明白,既然如此,那周氏g嘛不好好专注在世子身上就好,还跟别人有私情呢?
老师又开口:「你是不是想不明白为什麽周氏要这般多情?」,我点点头,他笑道:「就知道你傻,不过这层关系让你们这群小孩来捋,怕是也没几个捋得来。为师没啥才学,就是官场那些破事儿看得特多,这就给你讲一讲。第一问,自古英雄难过那一关?」,我眨眨眼说:
「美、美人关」,老师笑了,说道:「是啊!不说英雄,你老师我这不也栽在美人上吗?那周氏美貌,周尚书家又是礼乐教养十足,你听过很多世家公子为了赎柔媚可怜的青楼nV子出门,痴痴念念的毁家产的事吧?那同样的道理放在官宦子弟也一样啊!周氏必然是有求於那位义
郎,才献身的嘛!可是你说她若有求,为啥不嫁他呢?」,我想了想答:「嗯......大约是看不上人家?」,老师笑了笑说:「那自然是一种可能,可是你想过另一个可能没有,也许啊!那周氏打从心里就恶心人家,为了某种原因要耗尽人家家财、让人家非她不娶、断子绝孙,她自己装个没事人似的,嫁别人当嫡母,这般,你说这人恶毒不恶毒?」,居然还能这样做的吗?「这也太恶毒啦!」
老师呵呵笑道:「这还好啦!康帝年间就有过这样好手段的姑娘,闹得京城是满城风雨,通常那个偷情的都是世家独子,戴绿帽那个都是勋爵人家,这一套又一套,就因为那个情郎的父亲当年对姑娘母亲始乱终弃,让人沦落为贱籍,那世家最後可真是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可怜啊!就是委屈那个勋爵公子,头顶绿得发光,那姑娘最後Si了,勋爵人家乱。所以啊!那周氏没准是有什麽计划呢!不过也有另外的一件事,或许周氏自觉嫁不去世子妃,
便两个献身,你们这些毛头小鬼,别得什麽不行,就是...嗯...让我找个委婉一点的词...要不你这麽眼神亮晶晶的,像我玷W了菩萨一般。哎,反正,你想嘛!她姑娘是两头睡、两头睡,双双对对一张被,两个公子哥年轻力壮,但凡有了谁的孩子全赖在你那傻亲家身上就行,世子妃不就稳啦?另一边,呵,装个可怜,说是人家强迫的,那还能怎麽?普通人是不会想跟侯门b较的」,我点点头,似懂非懂。
老师叹了口气说:「哎,果然是人老了,见啥啥不怪,我以前听我娘给我讲故事时也是像你这样一愣愣的,现在自己能看破,反而觉得自己wUhuI,傻阿瑕,可别当好人啊!要是让周氏知道你去暗示了谁,你第一个有事,知道吗?」,我「啊?」了声问「真不能说啊?那许世子岂不可怜?」,老师「呸」了声,说:「你可怜他?谁可怜你?要让未出阁的姑娘出事,那必是贞洁名声受损,这我可救不了你!再说了,你说他可怜,那他动了y念,轻薄人家姑娘时怎麽不可怜?我猜那高兴着呢!傻丫头,天底下所有的局,都在你自己入与不入之间,他若真的洁身自Ai,那就会明媒正娶、三书六礼给她娶回家後再疼Ai她,不是婚前眉来眼去、轻薄无礼,全然没半点侯爵子弟的自知,人呐!贪啊!」,我点了点头,左右看看问:「这里有纸笔吗?」,老师问道:「g嘛纸笔?又不叫你抄曲」,我低咕道:「想把他抄下来,替老师出本惊世录......」,老师大笑说道:「就你?能抄得了几句?」,我轻轻哼了声,又想起那天甄玉环说的,便再问老师。
「你们小nV儿家争斗甘我啥事啊?」,我开口说道:「那哪是小nV儿家啊...您听不出甄玉环要让关姐姐出大糗吗?关姐姐出糗,关家必然出糗」,老师叹口气从柜子搬出一瓮新得的酒倒在碗里说道:「阿瑕,这就是你们家香火不旺,nV儿生得少,我告诉你,我呢!上头有六个堂姐,三嫡三庶,那自小在家就是叽叽喳喳吵个没完,一下子那块布料、一下子这对耳环,长大了还吵着要嫁同一个状元呢!关家是什麽人?跟你亲家一样世代侯门啊!听说远堂、近堂共有十个nV儿,争斗还b伯爵府少吗?你担心关氏被陷害,我还担心甄氏才是真的被算计那个呢!退一万步,甄氏真的嫁得进赵家,你以为公爵府少NN这位置坐得能舒坦吗?你家希望全寄托在你那傻子大哥身上,是因为你爹就这麽一个儿子,赵公府上可不止一个儿子,将来嫁去,门第落差、才德品貌都是妯娌间相互较量的根据,谁的嫁妆多、谁会扶持相公、谁孝顺父母、谁得长辈信赖,那无一不是b她未出阁前的那些小心思还要大的事,你说,甄氏她的出身都已经低人一等了,去了还会有好果子吃吗?」,我想了想,点点头,也对......
「不对!老师你又骂我大哥傻!」,我气呼呼的看着老师,老师嘿嘿笑道:「这还不傻?听说你大哥见了你准嫂子,就只管傻笑,这哪像平常他跟着阿政撒泼打闹的JiNg明样?我说这小子积了几辈子福,能娶到刚好不嫌你家穷的千金大小姐,圣旨已下,你准嫂子进g0ng不是给你送来好些珠花吗?怎麽不戴上?」,我m0了m0我手上的新手镯答:「那珠花太贵重了,我舍不得平常戴,不过这只镯子倒是样式好,我便挑起来戴着。许嫂嫂未过门就这样大方,我越发喜欢她了」,老师哼哼笑道:「瞧把你乐得,你姐姐那呢?收到什麽了?」,我想了想说道:「大小姐也收到不少,可是她没收到镯子,见了我有,问我哪得的,我便说嫂嫂送的,那原是一对,我便把另一个送她了」,老师闻言,叹了气说:「大大方方,人家有把你当回事吗?我说你这姐姐实在蠢笨,一家子人,不互相照顾,反而在那分你我」,我低下头玩着手帕听老师讲,又来了,老师每次都是骂大小姐不知好歹。反正我是不这样想,我娘亲和我说,我就要让着她一些,姐妹该同气连枝,我觉得没错呀!
等老师骂得高兴了,他又说:「啧,说了你也没在听,倒像我在替你C心,我应该的?」,我看着老师那怨气沉沉的脸,便觉得他有点像祖母在替我抱不平的样子,然後唤道:「老师」,他看着我,眉一高一低,问:「咋了?」,我说道:「我...我就觉得你若是我父亲,那我肯定高兴」,谁成想他一脸嫌弃的说道:「谁、谁当你父亲?你家那个正牌父亲还在呢!半路认爹也认个老的,你老师我可还没老成能当你爹啊!」,我低眉小小声说道:「父亲他很少关心我呀...,老师你替我C心的样子跟祖母真像」,话毕,老师「嘁」了一声,说道:「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是见我家有钱要认乾爹呢!」,我叹了口气说:「老师,你又开玩笑!我看起来是那种人吗?」,老师笑了笑後,突然认真的说道:「阿瑕,你父亲啊...不是不关心你,他有他的难处,一来,他见了你会想起你生母,二来,你在蒋家,无母可倚,你的生母更是无娘家让你去,他若对你太好,就会惹得你大夫人嫉妒,你大夫人的娘家你也知道厉害,在你们蒋氏最盛的时候成的亲,本来可以嫁得更好,却跟着你父亲从盛到衰,还能把家里打理得好,嫡庶分明,你父亲太疼你就是在给人留个忘恩负义、尊卑颠倒的名声,他是在保护你,否则如何能把你送到你祖母院子呢?就让你一个人在家没人管教,当个野丫头罢了」,我低下头抿着嘴,我知道却还是心里酸涩,老师叹了口气说:「唉,若...你大伯还在,那该多好!军功起家,主母又是长公主,就算不是皇帝眼前红人,那也是富贵闲人,你哥、你姐、你、或许...你还会有堂哥堂姐呢!那都会如何的风光啊!肯定会b赵公还气派。」说到这,我抬起头,只见老师眼眶微红,我只好又低头默默,老师虽然跟我没有血缘关系,但他却是最念着我们蒋氏的人,我有时候真的在想,老师要是我的家人该多好,我就像四皇子一样,叫他叔叔,他总是讲道理给我听,祖母和娘亲教我的是退,老师教我的是进退,他告诉我,人不可一辈子畏缩,而是要审时进退。我很久後才明白,真正好的老师,不止学问要好,品行心X、做人处事更是得通透,才算良师。
四皇子成年了,那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我待在长楼乐都能听得外面好生热闹,追耘夹着刚晒乾的桃花瓣和新得的白毫一起准备泡茶,我则是研究着刚从老师那得来的长笛,这笛子是老师好几年前得的,但是他很少在用便给了我,只是我不曾学过,吹起来的声音像是在吹口哨似的,纯熹也进g0ng来贺喜,就等四皇子他们礼成。
她一进g0ng就这边去访,那边喝茶,真是人缘好得很,我则是需要待在这看着那还在蒸的桂花糕,四皇子前几天在雅音轩遇见我,问我有没有备礼物给他,我原是想跟他说没有,一来是我真的不知道男子缺什麽;二来是他要什麽东西没有,还差我的吗?但是,老师却替我
回答:「阿瑕亲手做个糕点贺您老人家大寿成不?」,我当时睁大眼看向老师,他却移开眼神,四皇子一脸期待,说着他会来吃,我也不好说那是老师自己应下的,让老师自己做去。事後,我问老师为什麽要替我应下,老师说道:「你这傻丫头,你大哥不在g0ng中,找那傻子当你大哥,谁敢欺负你?我替你着想,至少往後谈婚论嫁,还能攀个四王爷义妹不是?」,说成这样,好像我没大哥照顾就活不下去了,而且谁要当他妹妹,慧匀隔三差五就被他捉弄。
那桂花糕便是我要给四皇子的点心,其实我不会做饭,唯一会的糕点还是陪着娘娘做的,娘娘说那桂花糕是她小时候母亲教的,我觉得好吃,便把步骤给记下来。追耘泡好了茶,端了一碗走来说道:「小姐,您喝喝看,这茶不甜,但香得很,是奴婢从荷姑姑那学来的手艺,适合配等等出炉的点心」,我端过牛r茶摇摇头说:「不,那留给四皇子,我就喜喝牛r茶」,她笑了笑说我淘气,然後便继续温着那壶茶,也不知道他什麽时候派人来取,反正他今日是忙得很,我继续研究着那个长笛,追耘则是算好时辰,去了小厨房准备端糕点,她才离开不久,便传来敲门声,我打开一看,「四皇子?!」,他笑了一下,看了看左右,把我拉进屋内,又快速关上门。
我睁大眼睛看着他,我没看错吧?这时候他不是该在重庆殿上吗?他见了我笑嘻嘻的说:「怎麽?惊不惊喜?行了冠礼後,大家都往重华殿吃席去了,我呢!藉口更衣先出来找你,糕点呢?」,我眨眨眼睛,看着他一身大人的装扮,却做得小孩似的修为,实在觉得老师眼光差,这人做大哥?太幼稚了吧!他在我屋里东张西望,笑道:「我还是第一次进nV孩子屋呢!阿瑕,你房间还挺大的嘛!」,他yu往内室走,我突然想起内室有我绣到一半的肚兜,急忙挡住他的脚步说:「元、元政哥!我、我内室有点乱,您别去了!你不是要糕点吗?追耘去拿了!你坐下来等等吧!」,他歪头问:「乱?没人打扫吗?」,......这算是男nV孤处一室了吧?我这是要跟周家小姐一样了吗?他转身又走到我的书架前看了看,一下子感叹nV训的字多,一下又说我的字没他好看,倒像是在走自己的房间,我问道:「元政哥,你就这麽出来?别人找你怎麽办?」,他喝起刚刚那壶茶说:「找呗!一群人恨不得把我捧回家藏着,一下子要嫁nV嫁妹,一下子又说将来是同僚,烦得很」,我看着他坐的自在,便说:「可是男nV一室,不好吧!」
他听了眉一挑,笑着说:「也对,那不然你嫁给我,我们也算符合规矩」,我瞪大眼看着他,又见木门关得紧,便後退几步,他又笑道:「阿瑕,我想好了,你嫁给我,我就一辈子不无聊了,而且你嫁给我,我保证你不用交际、守规矩,出了事,有我在,绝不会让你受委屈」,我後退到门上,看着这个人脸带笑意,嫁?什麽嫁?我才几岁?他是天皇贵胄,我是谁?这是在说什麽玩笑?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说:「我呢!跟大哥和三哥不一样,喜欢就是喜欢,喜欢了,就得告诉人家,我喜欢你,所以便和你说,你傻没关系,我替你聪明;你是庶出也不打紧,我母后既收你为义nV,那还不会在你出嫁时,抬你为嫡出吗?你有什麽担心的,都提出来,我们一并解决,等你及笄,我便三书六礼把你娶来做我的王妃」,他一口气说了这麽多,我竟不知如何回应,我从来也对他没半点要当夫君的喜欢,顶多算是崇拜他的才气,他莫不是特意来开玩笑?
他喝了茶後,又开口:「怎麽不说话?」,我低头答:「四、四皇子,你、你开玩笑吧?您不是要娶孟婉姐姐吗?我蒋氏落魄,对您来日行走朝廷没有帮助......况且、况且,...我又蠢笨不会说话,做王妃,怕是给您丢脸」,他笑道:「谁说我要娶孟婉?我母后绝不可能收赵氏nV子为媳,而且我也不喜欢她整天到晚黏着我,还有,你未免太小看我,我还要谁帮忙?我堂堂大杨朝皇嫡长子,舅舅是兵部尚书兼平定东北有功之臣,母后自年少便宠冠父皇六g0ng,我自己五岁上书房,没有一天是偷懒怠学,每每考试,不用多看,便是一张又一张甲等,骑S虽说不如真正打过仗的,但那也是能闭目S中靶心的,我这般才情,需要谁来给我帮称?只有没有才情、没有背景的人,才需要姻亲帮称。」
我低着头,羞得不知道要说什麽才好,他自己又自顾自的说:「我是真心的,我认为若是真心诚意要娶,那男子应该揽起一切责任,排除一切的反对、嫌弃,我母后当年只是答应了要嫁,她一点门第高低的反对声音都不用C心,我父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唯独是皇祖母婚後刁难她,不过我母后这麽喜欢你,哪需担心那些?我做事不像我大哥瞻前顾後,我是生怕我还没说,你就被我母后安排亲事,所以才一成年便来和你说个清楚,不过你考虑你的,我等我的,我等你等到你及笄,这段时间,我不会纳侧妃、有小妾。朝臣若b我,那我就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皇子;父母若b我,我自然是无法拿他们怎麽样,大不了,头发剃一剃,等你给答案再还俗,说了这麽多,有一件最重要的事还没问,你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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