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年了。七十年前的也是深秋,那天我们刚刚完婚。结果第二天早上,他就应招回了部队。秘密整训之后,没有留下一句话,就打过了江。三个月后,我收到了讣告,他们连队,整连战死、冻死在了前线……留给我的,只有这么一张黑白结婚照。”
“我靠!”刘大进皱了皱眉,小声道:“这也太……残酷了吧!莫非……从那时候起您就再也没嫁过?”
我白了刘大进一眼,这句话纯属多余。
从这小小的房子,以及陈旧不受打理的摆设看,这里就再也没有被人生活的气息。
“从那一天您就一直等?”我叹口气道:“您应该知道,自己等来的极有可能是失望。”
道理很简单,七十年,认识沧海桑田,她等的人或许早就重生他处了。
“对啊,我懂。可我就是想再等等他,等着有一天,哪怕只是他的骨灰回来,我以一个妻子的名义,给他上一炷香,这就足够了!你瞧,那座钟是这屋子里唯一还动的东西,我让它转,就是希望自己永远记着,这是他离开我的第七十年三个月零两天……”
老太太森然的鬼眼,此刻看着那哒哒哒不紧不慢的钟表竟然一点都不凌厉,恍若活着的邻家老太,没有区别。
难怪她不摄取阳气,因为她压根就没想真的在阳间做个老鬼。她之所以独自等待,就是想守候着一段七十年前就已经折断的感情。
换句话说,如果她的愿望马上实现,那我相信,她会马上入冥,甚至连投胎轮回都免了,直接魂飞魄散……
“老罗……”刘大进瞧着我,眨了眨眼,神情中有些许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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