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杏收回银镜,笑说:“看到自己不是面目全非就开始感激我了,要是发现自己还是面目全非,是不是恨我把你救活,却不把脸治好,不是感激而是恨了?”
啊?我看着她蒙了一下,正常的情况下,可能真有此意,你美的如天仙,却让我丑成恶鬼,首先心里平衡就破了,遑论还要感谢你,长时间视觉摧残下,可能心态扭曲,变成变态,后面的事难说了。
但是现在的我,压根儿没往这方面想,一直处在我怎么还是活着呢?这里是什么地方呢?为何这个漂亮的女人长着双瞳仁?又为何要出家?这衣服质料和染色,就现代都很难与之睥睨,这是怎样的人文世界?
我连忙摆手,笑的奉承:“不会不会,风杏你人美心更美,不会做这样的事,只是辛苦你这三年了。”
风杏嘴角戏谑笑容灿烂:“也没什么,就是把你阉在玉缸里,每日换点清水,给你脸上涂点药膏就行了。”
这么简单?只换水?养富贵竹呢!
我自然是不信的,你想想啊,一个伤势那么重的人,在现代是要进重症监护室的,难不成她那玉缸就是重症监护室?清水难不成是高效珍贵药水?自然是天方夜谭。
而我的性子自知是表里如一的,这一路憋来,已经把我憋得庭院深深深似海,有点把城府别出来的兆头。
从觉得自己面目全非到看到自己面貌时,一瞬间把憋出来的城府咣当一下敲得粉碎。
所以风杏那一眼深海的波澜又起荡漾:“你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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