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凌亦珩感激她,一而再再而三地纵着她,场面话上大家都会说,西北是块无主肥r0U,谁能娶了沈家nV,谁就可以将苍梧江山握在掌心。可就像墨觞夫人感叹,沈涵与沈渊,不过是两个没有爹娘的孩子,羽翼尚未长成,距离独当一面还差得远。
曾几何时,花魁娘子就表明过心志,她只想一辈子住在民间,守着养母过日子。她不知道自己是鱼r0U,更不知冷香阁中暗cHa0汹涌,墨觞夫人无时无刻不提心吊胆,怕柳渠Y下毒,怕外面的眼线混进来,怕沈渊的小郎君被歹人杀害,花魁娘子风华万千,殊不知背後隐藏的内情有多麽不堪。
凌亦珩视她为娇花儿,应该长在温室,享受微风呵护,雨露滋养,一经暴露在外,霜雪严酷足够bSi她。那个小白脸惹起美人伤感,反倒让三皇子更加想清楚一些因缘,当年他的父皇夺天下,不仅仅为了一雪前耻,更因王氏情深,不忍让她和儿nV们陪自己低贱终生;如今轮到下一代,三皇子可以不夺嫡,可以不出人头地,这辈子都闲散,知足常乐,那麽东g0ng太子继位之日,就是血洗崔氏满门之时,那时的三王爷还能否笑得出来,能否安心听一曲琵琶?
恐怕到时只有朱弦断,珠钗折,血溅罗裙,红颜枯骨。
“公子……凌公子?你还好吗?”
冷不丁正对上花魁娘子困惑的目光,凌亦珩方知自己神游。花魁说糕点过分甜腻,着实受用不下,听了客人的劝犹如醍醐灌顶,心中豁然开朗,再不愿为情Ai所搅扰。
这话听着就假,凌亦珩也不想拆穿,顺着花魁给的台阶向下说:“是凌某失态了。听姑娘的意思,的确有那不知好歹的男子惹你伤心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话都到了这个份上,花魁还是不愿直接将实情说出来“或许是我多心了,他曲艺高超,乐馆慕名而来的客人多,需要亲自迎接也是常有。他不嫌弃我在冷香阁抛头露面,又在我病中等了我多年,我没有什麽不知足。”
摺扇公子又问:“如此说来,就是有别的nV子与墨觞姑娘的意中人私会,是道听途说,还是你亲眼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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