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沐有皇帝的默许，冲着小鱼就是两个耳光：“你是什麽身份，陛下面前面露凶相，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想行刺陛下吗？今儿叫你来，是念在聂华成暴行无度，主子们唯恐你也是受他胁迫，这才特许你上殿伸冤，你可别驴脾气使错了地方，仗着脸皮不识抬举。”
“够了。华沐，她要是识抬举，也不会异想天开，妄想以卑贱之躯坐享安逸之命。”皇帝终於开口，命华沐住手，向小鱼道：“你，好好地交代，是如何做了聂华成的菜户，是否被其b迫，不得已而为之。若能够证明，你和罪奴并非沆瀣一气，朕可以准许你出g0ng，自谋一条生路，不必再面对g0ng中流言蜚语。”
明白人都知道，相较於前面几个得的赏赐，皇帝此言才真是给了小鱼天大的恩典。在朝为官与入g0ng为奴，本质上都是伺候天家，领一份工钱，她身为却不服管教，寄生於永巷白吃白喝不事劳作，那就是对皇帝不忠，对苍梧朝列祖列宗不敬，合该直接拖出去打Si了事。皇帝给她说话的余地，还开出犹如恩赦令的条件，但凡她有一丁点脑子，都该知道如何取舍。
“陛下英明，奴婢的确是被聂公公b迫的。”
小鱼被按到地上，膝盖顺势一软，跪得痛快又利索，答出来的话不见分毫拖泥带水。
凤娇撇撇嘴，她当年在永巷亲眼所见，小鱼以“聂夫人”自居，嘴脸之粗鄙下流可直b外头的窑姐。随着聂华成在十二监一手遮天，小鱼摇身一变，几乎要做永巷的主子，多亏了高嬷嬷经验老到，将永巷治理得铁桶一般，太监菜户再自吹自捧，也翻不出朵花。
皇帝心中如明镜，却想看看这个可以无耻到什麽地步，便放任她继续说下去，听她道当初那夜只是寻常出去抬水，半路却被掳走，到了有光的地方，才发现自己不知身在何处，面前坐着一个太监，自称是司设监的掌印。
“陛下明监，奴婢当时年纪尚小，手无缚J之力，又到了那般田地，就算反抗，侥幸逃出去了，别人也会说三道四，奴婢这才选择忍辱负重，被聂华成幽禁在永巷好几年。”
小鱼说得头头是道，脸上还挂了眼泪，将厚厚的妆面冲得模糊，若非有高嬷嬷揭发在前，心肠略微软些的人没准就真的信了。
“如此说来，这位小鱼姑娘也是个可怜人，但俗话说得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崔贵妃笑意妩媚，说出的话却像刀子：“你既是受聂华成b迫，就该深谙遭人践踏之苦，可你仗着太监的势，何尝没有永巷作威作福。己所不yu，勿施於人，这个道理你不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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