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烟蒂丢在缸里,抬手轻触檐下的风铃。少了芯子的铃再也不会响,只有垂下的长穗回旋荡开,又缠回一束。顶上的一粒水晶不停打转,棱光流作弧线,掩去穿孔而过的细绳。她走到风铃另一侧,故意壮胆般地与他并肩而立,踮脚去够,却只能碰到穗子。

        她于是低下头怪道:“全是烟味。”

        在将要回去以前,他最后问:“今晚要住下吗?”

        她对没有缘由的提议感到不解:“又没地方给我睡。”

        “会有的,你姑妈哪敢委屈你。”

        哦。原来,他想让她一个人在姑妈家住下。又要去鬼混了,还是在除夕夜。她嗅出这次事情很不一般。

        “和你睡一间?”她装作听不懂,逆着话里的意思问。

        他即刻做出“好”的口型,一副乐意奉陪的姿态,话未出口却生咽下,改口道,“你还小。”

        你不许去。——这句话在心口压了许久,她终究说不出口。这是他的私事,他没有结婚,没有固定伴侣,和谁睡觉都不会对不起谁,她不该多管。就算说了,也会被他当成不懂事的小孩子,轻佻又不经意地嘲弄。

        但才不是他想的那样。她早就明白他放在收纳格里的是什么用,不会再将它们当成气球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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