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敏停止了哭泣,看着拓跋珪,咬牙道:“我跟慕容麟在一起,是为贺兰部报仇,这一码是一码。阿绍是你的孩子,但你却从来不认,你以为他是那一夜的哪个男人的野种,可是我告诉你,拓跋珪,阿绍,就是你和我的儿子,他的所有脾气,所有的勇敢,残忍,无情,都跟你一模一样。我在屈辱中活了这么多年,不是为了证明我有多坚强,而是要告诉你,你从我这里夺走的一切,我的阿绍,都会从你手中拿回来!”
拓跋珪冷笑道:“拿回来?就凭他吗?你以为你这些年教他仇恨,坚忍,就能让他变得跟我一样?我告诉你,他还差得远!我给他的,才是他的,我不给他的,他什么也没有!”
贺兰敏咬着牙:“当初你来草原的时候,也是孤身一人,一无所有,如果不是我,不是贺兰部的保护,不是刘裕夫妇的相助,不是燕国在背后的支持,你怎么会有今天?现在你说这话,搞得好像这天下是你一个人打的,你难道不脸红吗?”
拓跋珪哈哈大笑起来:“你以为这些是你们的功劳?别做梦了!我到草原之上,打下这片基业,最主要的原因,是我的体内,流着拓跋氏的血,这是整个草原最高贵的血统,即使只剩下我一个人,也永远不缺乏追随者!”
贺兰敏也跟着笑了起来:“是啊,拓跋氏的血,是草原上最高贵的,这个我承认,但不是只有你体内才有啊,阿绍的体内,流着跟你一样的血。拓跋珪,你难道指望吃这些药就可以长生不老,千秋万代?你难道就不考虑你的身后之事吗?现在拓跋嗣给你吓跑了,你的江山基业,不传给阿绍,你还能给谁?”拓跋珪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你是想让阿绍去挂帅出征南燕?”
贺兰敏轻轻地撩了一下自己的秀发:“阿珪,我们都不年轻了,你这些年来旧伤多次复发,疼痛难忍,现在是靠我的那些灵药硬撑着,这些事情你对外可以隐瞒,但在我这里,就不必硬挺了,我们毕竟夫妻一场,难道我想看着你受罪受苦吗?”
拓跋珪咬了咬牙:“贺兰敏,你是想说,我现在因为这些旧伤,已经没有了自己打仗的能力了?是不是你以为明天连于粟磾都可以杀了我?”
贺兰敏微微一笑:“只要用了我的药,你明天就会神勇无敌,别说是于粟磾,就算是刘裕在你面前,也不会是你的对手,你留着我一直不杀,不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拓跋珪冷笑道:“不过是五石散罢了,我找别人也能弄到配方,告诉你吧,我让你来为我配药治疗,不是因为离不开你,而是因为母以子贵,我留着你,是因为阿绍是我的儿子,不止是你的。”
贺兰敏幽幽地叹了口气:“你的儿子?你真正把他当成你的儿子了吗?就因为我以前有过那种经历,你这么多年来一直说他是野种,甚至当着他的面打我,强--暴我,拓跋珪,你真当我们母子是没有感情,可以任意被你侮辱的贱人吗?”
拓跋珪突然狂躁地大叫起来:“这是我的错吗?你背着我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你以为我只是因为大宁城的那一夜而恨你?你跟慕容麟的私通,难道也是我害的?贺兰敏,你应该感谢我的仁慈,居然能把背叛我的你,容忍了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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