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子小姐,您说的很中肯,让我十分惭愧。如果我当年,也能像您这样早早醒悟,而不是在仇恨和自暴自弃中荒废时光和学业,或许,我就能更早实现开一家咖啡店的愿望了。”

        “Zero先生,任何时候醒悟都不晚,任何时候开始都不晚。您已经是我的榜样了,因为有您,有您从痛苦中走出来的先例,我才慢慢意识到,要过好自己的生活,并且可以过好自己的生活。但即使如此,我仍旧常常陷入痛苦中。意识到是一回事,实践又是另一回事。但我总是怀着这样的希望,有一天,当我真正走出来,而您已经开了一家咖啡店,我们会相遇在某个街角。如果您认出我了,请不要对我打招呼,而是对我说:您现在过得一定很好吧。”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走到米花町的,但站在波洛咖啡店的玻璃窗外往里看时,她全身,包括内K,都没有一块g爽的布料了。

        安室透正在收拾吧台,暴雨天的波洛咖啡店,一个客人都没有,榎本梓有事没来,只有他守着空荡荡的店面。雨水哗啦啦落在人行道上,冲刷着玻璃窗,风扇转动,他突发奇想,给自己热了一杯美式。

        然后那道视线,再次出现了。

        他若有所觉,望向窗外。

        入野晴子站在那里,全身Sh透,用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眼神望着他,痛苦,又悲伤,仇恨,又崩溃,愤怒,又迷茫。那双曾经一潭Si水,在咨询室里呆呆望着墙面的忧伤黑眼睛,那双被仇恨点燃,充满无限能量和愤怒的明亮黑眼睛,如今变得混乱、狂暴,犹如深海漩涡和热带风暴,将眼睛的主人卷入其中,撕成无数碎片。

        他低下头,继续做手上的事,洗g净雪克壶,把各种配料收好,试图像之前那样不管她。

        但她一直站在那里,雨水从她美丽的脸颊滑落,那种哀伤的气息笼罩着她又消失,然后重新变回愤怒,她又SiSi盯着他了。

        他慢慢擦着桌子,顶着那道炙热的视线,余光偶尔瞥到她,看着她孤独又心碎地站在那里,在暴雨中,像被人抛弃的小兽,绝望又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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