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星洲想起来他第一次知道离婚这个词,他的母亲不是没有求救过,她跟别人哭诉着,说真的过不下去了,她想要离婚。

        那些人说,不行的啊,不行的。

        你离婚得要孩子吧,毕竟你是个当妈的,孩子还那么小,丢给他爸,他这辈子不就完了?但他家肯定不会放过孩子的,那你一个做母亲的,怎么能舍得丢下孩子?凑合过吧,就当时为了孩子。

        天下男人都是一个样。你离了,现在身子也不行了,到时候找的男人更差。

        自己过?你一个nV人家,怎么能说出来这种话。nV人不能没有男人的。你到时候让别人怎么看你啊。

        他是亲眼看着母亲从挣扎变得麻木,开始学会在垃圾里面找珠宝,开始一遍遍跟他重复,你父亲是Ai过我的,他会变好的,他只是犯了个错,等他醒了就好了,妈妈是个nV人啊,男人都这样,但我不能没有男人,只有我一个我什么都做不好的。我是你的妈妈,我就要为你多考虑啊。怎能离婚?别人会说闲话。

        席星洲在这个困笼里挣扎了好久,折磨、痛苦,他想不明白,他母亲这样好,为什么屠刀要落在她身上。只是因为她是妻子,她是母亲,这一切都是她要承受的?这般荒谬。

        他想,要做个好人,跟妈妈说,不是所有男人都是这样的,他会对她好,对她特别好。

        可惜啊。

        可惜他才做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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