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绍任由从小照顾他长大的王妈在身上拍了又拍,温声道:“您倒是和从前没什么差别,还是那么有劲儿。”

        王妈笑道:“小少爷变了。黑了好多,但瞧着叫人舒坦。你这孩子以前总让人担心,像是心里头憋着气不肯出,现在却好了许多。”

        “……是么?”靳绍微怔,不自觉道:“哥哥他——”

        王妈笑道:“哎呀,就知道小少爷心里最记挂先生!”

        “到底七年不见,哥哥突然发消息叫我回国,是出了什么事儿吗?”

        王妈只说:“您跟我见了先生就知道了。”

        靳绍有些不适地拽了拽昂贵的领带,无奈道:“您也学会了卖关子。”

        重新行走在这座养育他长大的豪华宅院时,靳绍望着四周鲜妍依旧的美丽景色,难以忍受般用力合上眼。

        这里的每一株花、每一棵草都见证过他年少时疯狂而绝望的痴迷爱恋,靳绍曾在深夜无数次惊醒,绞紧双腿呻吟着喷了满地淫水。

        ……逼迫他发疯的可怕癔症。永远无法填满的空虚和饥渴——靳绍死死攥紧衬衣口袋里的药瓶,被撕掉的封口上曾印着三个小字。

        氟西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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