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市地广,层层叠叠的书卷铺展开来,颇有云海浩荡之势,从高处看去,人群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或惊叹书中真言,或谈诗论艺、相互切磋。沉浸其中,不可不叹长歌清流风韵,非其他江湖门派可比。

        书到用时方恨少。侠士在不知道多少次被人拉住要他评评谁的理法思论更对些时,麻木地在心里想到。他无措地驻立原地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最后双双扭头问他:“小兄弟,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看法?”

        侠士正准备开口表明自己并非长歌弟子,忽而灵光一闪,作出为难模样:“两位公子,在下不过是个杂役,还要去帮忙搬书的。况且这些事,小人也不懂……”

        那两人激动的情绪稍稍平静,在看清侠士穿的一身粗布短打后对他的话已信了七八分,略显扫兴地摆了摆手让他自行离开。

        侠士松了一口气,先前他只说自己不是长歌门人,却还是被拽着不肯走,甚至有人道“在场诸位又有几人是长歌门人呢,小兄弟你不要怕,尽管说!”

        他若真有话可说也不至于现在还在江湖上漂泊无依了。

        好容易才从又一次辩论危机中脱身,侠士打算寻个僻静的地方先缓缓气,一名碧绿衣裳的女弟子拉住了他的袖子:“你是杂役?”

        她眉目娟秀,带着淡淡的焦急,还不等侠士回答就把手上厚厚一摞书籍塞到他臂弯里:“快,把这些书送回微山书院,这是先生今日上课要用的,哪个小兔崽子给晒出来了!”

        最后一句话显然不是对着侠士说的,但其间的愤怒恼火和隐隐的磨牙声还是让侠士下意识后退两步,他窘迫道:“其实我不是——”

        “哎呀快去吧,再不送就来不及了!”那姑娘风风火火地离开,袖子甩得和流云一样,但步履稳稳当当。侠士看了看自己怀里的书又抬头,不过转眼已经只瞧得见一个背影。侠士目瞪口呆,小心翼翼地把书往上颠了颠好抱得更牢靠点,硬着头皮随便找了个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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