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话的同时,江雪袅动作也没有停。

        玉冠是最先被摘下的。雪发如瀑,蜿蜒在地,看长度,我估计他几百年没控制过头发的生长,任由它越来越长。

        宽袖的外袍在一个旋身后落在他脚下,那姿态,颇有魔君当年遭数十人围困时一招血月圆舞清场解决的风范,当年那场面只有我一个人欣赏,如今这场面也只有我一个人欣赏。

        以魔君对于神识探查的敏锐度,一定能感觉到我的目光露骨地扫遍他全身上下的隐私或非隐私部位。换做别人,估计直接就是一发诅咒射线追踪过来了。

        江雪袅没有看我。

        他低头开始解他腰上无比复杂的玉带扣。

        那个腰带实在复杂得有些过分了,复杂到江雪袅自己解了三分钟还没解开——魔君结印时一秒能连续完成三个完全不同的复杂手势,无论多么难解的锁扣落到他手里也撑不过十秒钟——腰侧环佩叮当作响,也是颇为动听。

        我捧着茶杯吹了一口气,抬眼静静看着他还要作出什么幺蛾子。

        “......别这样看我。”他轻轻地说,难以忍受似的微微蹙起了眉,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是怎样一个杀人如麻心狠手辣的大魔头,我或许真要给他这样的模样打上一个“柔弱”的标签。

        我饶有兴致地反问:“不是你让我看你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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