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样的假设是没有意义的。我冷静地看着他自残,冷静地问:“你在做什么?”

        那把匕首被他用力地插进了自己的膝盖,甚至残忍地绞了几圈,钻出一个恐怖的血洞。他也痛得再也跪不住,跌坐在了地上。江雪袅肤色原是苍白,泡了半天的温泉,也算有了几分血色,此刻却一片惨败,额上发间尽是细密的汗珠,他倒像是没事人一样,对他另外一边的膝盖如法炮制。

        在他准备再次对自己的眼睛下手时,我通过刚刚建立的契约制止了他的动作。

        “......”

        他坐在满地血泊中,由于过重的伤害,魔纹已经在他的皮肤表层若隐若现,他被迫放下了悬在左眼前的匕首,转而看着我,神色似哭似笑:“......我现在也快死了,你还愿意把我捡回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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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是什么人都捡,毕竟我又不是捡垃圾的。”

        这是我当时给他的回答。

        这次落荒而逃的人换成了我。

        这回我肯定他找不到我了——毕竟我是主奴契约里的“主”,我不许他找到,他就绝对找不到我——却时不时地心神不宁。连深渊还没出呢,又掉头悄悄摸了回去。

        明明是回自家小院,偏是给我走出了做贼的感觉。转念又想,我又没做错什么,凭什么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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