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温泉池里的场景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我看到的远远比我的想象还要触目惊心。

        江雪袅半身浸在池中,双臂勉强撑住身侧的石阶。他双腿瘫软无力,一旦松手就会彻底坠入池底,但是这样的姿势又会扯到他胸腹间的伤口,难以计数他到底流了多少血,以至于满池都被染成了赤色,甚至湿润的雾气都沾上了淡红,直入云霄。我来的时候,他几乎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只有睫毛轻轻颤了颤,有气无力地瞥了我一眼,指尖的力气就松了几许,身子又向池底滑了三分。

        他看上去是真的会死在这里。

        我握住他的手腕,发觉不好用力,转而探身托住他腋下。

        兴许是怕痒,江雪袅最开始条件反射地躲了一下,随即就绷紧了身子,再无动作,任我把他从水里提溜上来。在这个过程中,伤口撕裂得更厉害了,纯净的鲜血混着一点金色自靠近心脏的刀口里溢了出来。

        “真不怕死啊。”我碰了碰那一缕金色:“演一场戏而已,本源精血也舍得吗?”

        江雪袅笑了笑——放在他衰败至极的躯体上,只是微不可见地提了提嘴角,苍白至极,却也艳丽至极:“我拿什么保证你不会走呢?这戏可没有彩排的机会。”他说完这一长串话,不知牵扯到了哪里,偏头又咳得厉害,金色的血丝接连不断地溢出来,他也肉眼可见地越来越虚弱。

        我伸手暂且封住了他心口的伤,免得他继续发疯把自己玩死。犹豫了一下,为了不碰到他的伤,终究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托住他膝盖往上一点的地方,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江雪袅笑吟吟地依在我胸前,手臂环过我的肩膀。

        “那个时候,你也是这么抱我的吗?”他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