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唐献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到自己手上的吊瓶和站在窗边打电话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衣,凌晨的天光不算太亮,灰蒙蒙的,雪已经停了,窗外的人造湖里一片白,间接在白色与灰色之间,混浊漂亮。

        听到他醒了,男人回头,漏出来的白光刺了一下唐献的眼睛,他伸手去挡。

        “你醒了?”男人向着他的方向走过来,那张熟悉的脸很清晰地出现在他面前。

        唐献闻到他身上有烟味。

        他有点忐忑,仔细地观察着段逸春的表情。自己给他惹祸了,他怕段逸春会骂他。

        段逸春放下手机,凑到他身前,面色平静地问:“为什么要从医院跑出来?”

        唐献低头,声音很小地开口:“我不想一个人呆在那儿。”

        说完,他伸手去抱男人的身子,他已经退烧了,但依旧觉得有些寒冷。

        男人没把他推走,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的发丝,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别不要我,行吗?”唐献哽咽着,将脸埋在男人的怀里,无声无息间泪又落了下来。

        二十多年了他什么也没把握住,茕茕孑立,身不由己,只有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想要什么,所以他费劲心力也想把他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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