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意识到这张笑脸和从前我看到的完全不一样，戏谑、玩味、审视、那些带有目的性的表情一下子从他脸上脱落了，像一朵花以挣脱花瓣的方式绽放，他放弃了招蜂引蝶的装饰品，举着孕育种子那空荡荡一朵花心，冲我笑着。
我从一开始就知道鹿祁是美得雄雌莫辨的，但这一刻，我才深深体会到他身体里蕴藏的坚决与温柔。
“总有一天哥哥也会帮我做这个吧？”鹿祁抱着那朵花，让花瓣亲吻他的面颊，“永远不会凋谢的花？”
“可是没有香味，没有生命，就算永远不凋谢又怎么样呢。”我在他那个笑容里慌乱地逃开，嗫嚅道，“不会消失的东西，不会有人去珍惜。”
鹿祁沉默了很久，久到我缓过神重新去看他的脸。
他用手抓住杯口，五个手指紧紧捏着杯子翘起来的边缘，这杯子的形状很像郁金香，领教过他力气之后，我怀疑他是在控制自己不要把杯子捏碎。
“你竟然认识珂珂呢，她把你保护得很好。”
意料之外的是先开口打破僵局的是鹿祁，这让苦苦思考要不要聊聊杯子形状来缓和气氛的我，大大松了一口气。我感觉我似乎冒犯到了他，他猛然间就这么生气，让我手足无措。
“我们快点把事情做完吧，珂珂是昏了头才会要你来这里。”
听着鹿祁有些焦躁的声音，我疑惑地把口袋里的绳子放到桌子上。就穆陵珂那玩意儿，还保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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