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靖无情且坦然道:“没有。您觉得会有什么消息?或者说,您希望有什么消息?”
α缺少血色的削薄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默默点点头。林靖思忖了一下才说了句似是没头没尾的话:“麦子应该成熟了。”
麦子成熟了。
成片的麦株被饱满的穗实压得低垂,麦田里的收割机整齐地割下麦株、脱粒。袋袋麦子堆成了小山。这样的收割活动留燧明已经参与了很多,刚开始的时候他腿脚不便只能和达乌瓦一起去和农协会的人谈收购价格,后来他适应了便能下到田间做一些维修农机具、搬运麦秆的活。
留燧明最喜欢的就是休息时能躺在扎好的成堆麦秆上,阳光把麦秆晒得温暖干松,在把它们送去做肥料和燃料之前,能躺在上面看天空中慢慢飘过的云,呼吸间也是麦香,什么也不用想。
“舅舅,拉我一把呀!”留燧明起身往下看,费德米正眼巴巴地抓着他垂下的裤腿。小男孩儿想爬上来,可惜麦秆堆对他来说还是有些高。留燧明俯身单手把他提溜了上来。
费德米开心地打了几个滚。留燧明以前躺在麦秆上睡觉的时候被他发现过,他也爱上了躺在麦秆上的感觉。而且躲在这里还不容易被一起玩捉迷藏的小伙伴们发现,简直是一个宝地,只可惜麦秆留存的时间不长。
“舅舅,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呀?”费德米拱到他身边问。
留燧明笑笑说:“累了,休息会儿。”他从身下扯了几根麦秆在手里编了起来。费德米肉乎乎的脸颊搁在他的肚子上:“好无聊,没有人和我玩。”“其他孩子呢?”留燧明问。“他们都上学去了,就我还没能上学,”费德米嘟着嘴,“我也想上学。”
留燧明安慰他:“明年就你也要去了……说不定到时候你还会哭着喊着不想去。”费德米吐了个口水泡泡:“连雪人叔叔都好久没有来了,他去哪里了呢?该不会悄悄地回去了吧……”自从上次兰赛特走后就再也没有来了,费德米天天盼呀盼,每过一天就用树脂在墙角画一竖,他还不会写字只有用这种方法记录。
今天他数了数,总共有三十几竖了。麦花都落了,麦穗都已经收割,雪人叔叔还是没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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