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看得一清二楚。”
他的话语激起了留燧明不堪的记忆。青年捡起了落在旁边的拜占庭国剑指向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的夜裔:“闭嘴!”
“区区人类,也想杀死我吗?可笑!”兰赛特骤然暴起,留燧明心惊,手却很稳地将剑刺入了对方的心脏。这一瞬间,他们靠得很近,兰赛特身上皮革与香料淡雅的香气被血腥味笼罩着。几乎是在刺入兰赛特肉体的一刻,留燧明看见了许多本不属于他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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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没用的家伙,这次送来交换配对的人宠也没有怀孕!你是连‘种马’也做不好吗?!”满脸横肉的男人无情地把鞭子抽在赤身裸体的少年身上。留燧明即刻便认出了那个少年是兰赛特,因为那双瑰丽的眼睛实在醒目。“老爷留你的性命,你该知道回报!要怪就怪你母亲和那个园丁偷情生下你,一个人宠怎么敢违背主人私通还怀了种!”男人一把狠狠揪住少年兰赛特的黑发嫌恶道,“浪费一年怀孕生下你这么个次品。要不是老爷怕强行流产会伤了母体,你早就该死了!”他边骂边抽打兰赛特。
而少年人只是被打时微微抽动身子,连痛呼和哭泣都不曾发出。不一会儿又来了个嬷嬷模样的女人,带着一套体面的衣服,她制止了男人继续施暴:“老爷有贵客来拜访,让兰赛特出去侍酒。你没有打到他的脸吧?”男人因为还没泄愤,恨恨地啐了一口。嬷嬷边帮兰赛特擦去身上的血迹边给他穿上酒侍的衣服:“已经十三岁了还没有初精,估计年底老爷就会把他卖去给那些喜欢娈童的人那儿。你别下手太重,弄残了卖不出好价钱。”
少年兰赛特听着二人光明正大地讨论自己未来的命运,脸上竟然也没有丝毫波动。不如说对自己的命运、对在异性面前赤身裸体也没有反应。任由嬷嬷把他整理好,还戴上掩盖手上鞭痕的手套。
留燧明就这么看着这个没有耻感、没有恐惧感的少年走了出去。他的身体抽条得像一株幼树,但这株幼树身上尽是伤痕。留燧明跟着他走向客厅,他托着盛放酒瓶与酒杯的托盘静立在侧。
所谓的贵客是一个女人,拿着一柄手杖,通身黑衣面色苍白,像一位虔诚苦修的修女。而兰赛特的主人贵族老爷却称呼她为“殿下”。
“奥菲利亚殿下请务必常常我们庄园酿造的葡萄酒,再也没有比康弗提德产出的更甘醇的葡萄酒了。”在老爷的示意下,兰赛特上前为奥菲利亚斟酒。作为夜裔的奥菲利亚从他身上嗅到了血腥味。定睛一看,这个为自己斟酒的少年戴着雪白手套上居然也有渗出的血痕。
奥菲利亚的仔细观察在贵族老爷的眼中又被看出另一种意思,他试探道:“殿下是不是也在为人宠的美貌而赞叹?”奥菲利亚说:“恕我寡闻,我没有听说过什么是人宠。”“只是豢养野兽也会腻味,倒不如放些漂亮的人在眼前来得舒适。”贵族老爷侃侃而谈,奥菲利亚听着神情却愈发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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