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动了动眼珠,发现自己脸上都是暗红色的血肉,脖子上甚至挂了一个黄色的眼珠,肌肉组织从他的脸颊一路挂在喉结边,漂亮的身体上也沾染了脏污的血肉,鲜红色的血液给衣衫不整的高远麟添上了几分凄惨的艳丽,艳色从胸膛缓慢下滑着,在微微起伏的腹部颤动起来,仿佛在引导着视线。

        高远麟呆呆地看着自己身上的血肉组织。

        “啧。”有人发出了烦躁的声音。

        高远麟抬起头,看向刚刚就被他忽略的站在身前的人。

        来人温柔地跪下,轻轻擦掉他脸上的碎肉,仿佛在对待一件珍品,但是眼里却蔓延着深沉的怒火和暴戾。他自上往下看着地上的残骸,眼里闪烁着看尘土粪虫一般的轻蔑和不屑,仿佛那是什么不值得注意的东西。

        但视线一转到高远麟身上就变得温柔起来,“好像一会儿不见,就发生了很不好的事情。”他将“很”字咬得很重。

        男人闻言抬起头。他的脖颈上蔓延着青蓝的血管,抬头的姿势让一切显露出现,脖颈像是被荆棘血管缠绕,滴落在上面的血色让一切变得更加脆弱,颤抖的喉结和嘴唇为男人染上了一种诡异的魅惑感,尤其是仰着头时脖颈延长的形状仿佛渴求着什么。

        受伤的男人的眼珠剧烈颤动着,处于一种异常的惊慌状态,但他只用嘶吼到沙哑的喉咙问:“你去哪儿了,行钊?”

        他好像在撒娇。

        来人眼里的暴怒瞬间消失,他吻了吻高远麟的额头,“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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