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爸在鸡舍听见了,大声问:“啥,你大舅死了!”
我说:“是,刚才我姥娘门口一个舅舅来报丧了,说今夜下葬。”
我妈是老大,她那时候姥爷姥娘都下地挣工分,四个弟弟都是她一手带大的,再恼再恨也是一娘同胞的亲弟弟,我妈“哇”一声哭了出来。
抱着我说:“你大舅才刚四十呀,还年轻着呢,咋就死了呀……”
我爸匆匆喷好酒精,也顾不上收拾了,拉着妈就说:“啥也别说了,夜里就要下葬,咱赶快过去吧。”
我开着车,载着我爸妈去大舅家奔丧。
黄小爷照样跟着保护我。他嘀咕一句:“今儿个也吃不上赛潘安的烧鸡了……”
我说:“没事,我给你买。”
他嘿嘿一笑,“行。”
接着又说了一句话:“你大舅的死有些诡异,不过我看看尸体就有数了。”
我和爸妈都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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