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才娓娓道来,小时候家里是如何半软禁地养着他,哥哥又是如何教他武功,陪着他度过孤单童年的,然後再到後来遇上了灭门,他一夕之间失去所有亲人,一路上天春带着他如何逃亡……最终遇上了一对生得一模一样的兄弟,一个要他生、一个要他Si。

        「我小时的记忆已经记不清了,可唯有这几件事,在我遇上殷玄之後又逐一想起来。」天烜沉Y着道,「我不禁在想,兴许他接近我一直都是别有目的呢?坎离、殷蓦白,一黑一白,究竟又哪个才是他呢?」

        听完他的故事,连巧儿罕见地沉默了许久——她实在无法想像,时年才八岁的孩子,打出生起就没得到过多少关怀,还得懵懵懂懂地经历这一切,经历失去那些仅有的关心他的人,还得双腿尽废地活着,这心里该是多痛?该有多绝望?

        若一开始就未曾得到,从未有过自然不痛不痒,可兄长的Ai是天烜手中唯一的羁绊,生生在一夜之间消失殆尽,那原本就一片空洞的心,又该是如何的荒芜?

        如同那双腿,曾领略过自由奔驰的滋味,又怎甘愿自己一生残废?天春甚至希望他就此废着、远离江湖便好,甚至连方法都不曾去找。

        没承想,竟是代表江湖之恶的六爻坎离,冒险偷来了雪魄泉,就此给了他生的希望。

        她以前一直以为天烜只是天家旁支,没怎麽经历过苦难,见他依赖他人惯了的X子,又总是温温和和,当初还天真地在理应灭口的选择下救下了她,因此,她一开始就以为天烜是富养人家的子弟,意外地被卷入江湖事,於是秉着侠义之心,本能地保护他这样善良的弱者,没想到,他竟是实实在在的本家人。

        以他的经历,理应长成愤世嫉俗的X子,可天烜却只是很普通地活在当下,用一双清澈的眼睛静静地望过来,若非必要,总离得远远的,从不去打扰谁,真的没办法了,才会若浮海中捉住浮木般,依赖着身边仅有的人。

        是以,连巧儿这才明白为何当初天烜会烧得快Si了,也从来都不懂得求救。

        因为他本就是那种宁可自己Si了,也不愿拖累他人的X子,总下意识地隐藏自己的困难,安静地受苦着直到将自己消耗殆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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