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他们也会什麽都不看,就只是坐在那里说话。

        他们会交换小时候的故事,戴君儒告诉他,他家族里每个人都是高材生,每个同辈的孩子都是律师、会计师,或在念医学院,就只有他现在还在领可怜的助理薪水。

        潘颖秀则跟他说,他以前其实很崇拜自己的哥哥,尤其是在他一考上大学,立刻就从家里搬走的时候。就是因为这样,潘颖秀才会和他做一样的事。而且,他哥哥也是唯一一个知道他是同志的家人。

        「我不知道我为什麽要跟他说,可能脑子坏了吧。」潘颖秀边回忆,边低声笑着。「在我说完之後,他只回了我一句,g我P事,臭Gay。」

        有潘颖秀和他同住的感觉很好。戴君儒知道他不可能在他的沙发上睡一辈子的;他只是不想面对潘颖秀迟早会找到属於自己的地方、搬离他家的事实。

        他的师父真的遵守承诺,在提案给客户的时候,也会将潘颖秀的照片推荐出去。潘颖秀对这项额外的兼差不太抱希望,但是当第一个案子谈定时,戴君儒一点也不感到意外。

        真要说的话,戴君儒只感到可惜,负责掌镜的摄影师不是他自己。

        当他师父向潘颖秀告知这个好消息时,潘颖秀虽然道了谢,但是从他脸上的表情,和他的手指把玩T恤下摆的动作,戴君儒知道他其实是紧张的。不过,自始至终,他都没有对摄影师说出拒绝的话。

        下班後回到家,戴君儒问了他原因。潘颖秀告诉他,为网拍商店拍摄服装造型的工作,是他从来没有接触过的类型。

        「拍摄重点不在模特儿身上,是在产品上。」潘颖秀说。「我的动作是要服务那些衣服的,不是展现自己。这和我习惯的拍摄方式不太一样。」他的嘴角浮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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