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容七靠着马车,呆呆得看着手里的兵符。

        明明过来的路上如此漫长,回去的时候,仿佛一眨眼就到了一样。

        三十多天,她每天都过得一样,没什么思绪,大部分时间都在放空。

        她为了贺卿判出师门,贺卿又不要她,即使到了京城里也无家可归。

        沈玲借口花朝吃穿用度短缺,让叶容七开了个铺子,专门卖些果核零嘴,她整日忙着晒果理账,自是没时间胡思乱想。

        只是接触了市井,渐渐得听到了些关于朝廷的风言碎语。

        从前贺家谋逆叛国的案子被传到至今,已经完全形成了一个公认的说法,皇帝为铲除先皇心腹,不考虑国之运势,与佞臣里应外合,冤枉功臣,贺家长子自杀自证清白,可谓忠烈。

        而这件事像是起势的苗子,点燃民众之火,越烧越旺,但凡皇帝有些许落人话柄的事情,都会被夸大糟粕,那桩桩件件的明举,反而被一语提过,堆积至今,南边水患一发,难民涌京,百姓怨声四起,全都归结于皇帝身上。

        相b之下,一方默默救灾的楚陵王李易谨深得百姓赞颂,开始挖掘从前的功绩。

        这些事情在京城是花了一年多的时间逐渐深入到民心当中的,局内人自然难以察觉,可叶容七一下子全都接收了这些消息,总觉得有些不对。

        她手里握着兵符,时间一长,越发觉得应该归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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