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嫌我脏,洗衣机里我只要放了衣服,他们是一定不会放的;我洗过衣服之后,他们还会开一桶洁桶才把衣服放进去。

        后来他和另一位舍友联名给辅导员写信,要求换宿舍,说他不愿意和心里障碍的人住一间宿舍,他们怕我会看上他们。”

        傅悦语气平淡,叙述也没有任何加花的语言,似乎在讲述其他人的故事,江湛却听得心揪着疼。

        他想起了他要和傅悦的衣服混一桶洗时对方的表情,原来那不是洁癖,是被排斥留下的“后遗症”。

        江湛举起杯子,和傅悦放在桌子上的杯子碰了一下,一口喝完了杯子里的酒,他觉得行动上的安慰比言语上的安慰更奏效。

        “雪中送炭是少数,大多数人只会冷漠地沉默着,比如我的第三位舍友。

        但在暴行面前,有时候沉默等于不加入、不被同化和抵制。”

        两人静默无言,只重复着举杯、碰杯、喝酒这三个动作,江湛的酒量大如水牛喝水,他装作自己有三分醉意,压着嗓子道:“傅悦,我和你是同类。”

        傅悦是真的喝多了,他觉得自己有些晕,连江湛的话也听得不真切。

        江湛再次开口:“比起好看的女孩子,我更喜欢好看的男孩子。在很早之前。十五六岁吧。我就发现了。

        我本来以为这是正常的,直到十八岁的时候,我为了庆祝成年,光明正大地去了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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