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诺在吃下一口鳞片没取干净的红烧鱼后,含笑的嘴角下调一个像素。

        然后又将筷子探向那盘翠绿的四季豆——似乎除了没烧熟以外没有任何问题。在选择食物中毒还是浪费食物上,赛诺决定先喝口水缓缓。

        一抬头看见提纳里还没来得及脱下的崭新白围裙炸染上一片乌漆嘛黑油污,赛诺特别想走进厨房,看看它到底变成了怎样的废墟。

        不用赛诺说提纳里也知道这顿饭属实端不上台面,不过他向来学不会知难而退,于是打开手机打算买菜让人送来——他要留赛诺吃明天的午饭。

        赛诺看见提纳里白净的脸上那股倔劲,就说不出拒绝的话,只是默默地转发给他一些新手都能做出来的傻瓜食谱——希望他不要再挑战满汉全席了。

        勉强吃完这顿饭,赛诺觉得这痛苦的感觉不亚于坐在第一排听导师开会念了一个小时的经,区别仅在于面前坐着的这个人比糟老头子秀色可餐。

        他几乎是吃一口看一眼提纳里下饭,误让提纳里以为他在时不时的指责与控诉。于是暗下决心一定得练个厨艺。

        提纳里是个内向型的学霸,不是说他人看起来木讷,而是说他除了学习外,诸事不问,从小被呵护着长大,缺少社交缺少实践,几乎有些不合群。

        家务是请钟点工来干,从没有过什么做饭的欲望,直到赛诺进入了他的生活,让平静的水面掀起了波澜,让他感到不可思议,不知不觉间自己竟然已经主动做出了这么多改变。

        赛诺没觉得自己对提纳里的影响促使他做出小改变有多伟大,只是单纯的被提纳里的花销震惊了。

        要请钟点工收拾屋子、一日三餐点外卖的提纳里家里甚至还有个小实验室——为了保持仪器灵敏度,不论酷暑寒冬里面恒温24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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