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苍疼得眼泪汪汪,报出了白英在军队的联络方式。陆谨言记了下来,上二楼书房去打电话,再次下楼时端了盆清水坐到白苍身边,“先在这等等,你哥说派人来接你去医院。”
把帕子在水中打湿又拧干,陆谨言抬手用对折的帕子去擦拭白苍额头和脸颊上被砂石擦破的伤口,动作轻柔而细致,白苍此时终于安静了下来。
在擦到眼下时,陆谨言擦了几次也没擦掉那颗他以为的砂石,于是又凑近了些,放下帕子用手指去揩。
两人距离很近,温热的气息打在脸颊上,柔软的指尖蹭在自己眼角,白苍呼吸滞住了,他感觉时间好像停了下来,周围一切他都看不见了,只能看到陆谨言如蝶般蹁跹着的睫毛和如水的星眸。
终于陆谨言发现那是一颗泪痣,撤回了手,嘟囔着抱怨白苍怎么没开口提醒他。白苍的心脏这时才想起该如何跳动,他的耳尖腾地变红,陆谨言说的什么白苍都没听进去,只怔怔看着那一开一合的唇和带着嗔怨的眼。
白苍一向是有话直说的直性子,此时他想说些什么,可他不明白心里骤然酝酿生长出来的情绪是什么,但不说话他又憋得慌,憋了半天只憋出一句:“哥哥,你真好看。”
好久没听过这么直白的褒奖,陆谨言一噎,把帕子放回盆里,端着盆上了二楼。
白苍一时没等到他再次下楼的身影,一个人待着无聊,头仰着靠在沙发上,方才被他忽略的那些画面涌入脑海中。陆谨言纤长的颈,洁白的腕,擦拭自己泪痣的指尖,弯下身帮自己处理伤口时裹在衬衣下的腰,像白苍童年时玩过的洋画片,一幕幕复现在他眼前。
白苍中学上的男校,像和尚庙一样。家里也没好到哪去,老爹和大十五岁的哥都是不善言辞的硬汉类型,唯一的姐姐也是风风火火的刚烈性子。
怎么陆谨言和自己遇到过的男的都不一样呢,白苍琢磨不出答案,先琢磨出困意来了。陆谨言洗完澡下来便看到歪着头睡熟的白苍,无奈地摇摇头,又上到卧室拿了床毯子下来。
陆谨言本是想在旁边守着,等白苍他哥的人过来,但时间确实已经不早,他守着守着也困了,靠着沙发阖眼入眠。白苍睡得模糊被骨折的右手疼醒,看到自己身上的毯子和身边的陆谨言,分了一半毯子给他。等胳膊不那么疼了再次闭上眼,两人头抵着头睡着。
听到家中大门开锁声,陆谨言才惊醒,恍然觉得自己太没戒备心了,正想着找什么武器来,看到进门的居然是弟弟陆行远时悬着的心放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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