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完37岁生日,连墨就开始着手把自己的咖啡店重新装修一遍。
说起这个咖啡店,真是说来话长。将近十年的时间里,他确实是付出了许多心血来经营和管理的。最初的想法只是在楼思德的掌控之下,自己能有一处喘息的小地方,得已逃避现实,逃离楼思德越来越强的占有欲。
连墨前几年甚至还在咖啡店的休息室里放上了一张任意开合的折叠椅,晚上只要一被楼思德折腾得狠了,第二天上班的时候还可以在休息室里睡一会儿。但好景不长,楼思德因为连墨在休息室里睡觉而错过他好几次电话而强制让连墨把折叠椅撤掉。连墨舍不得丢,只能将椅子当做座椅,也就这么一直摆在了休息室里,其他员工也可以坐。
其实从刚开业的时候,连墨并不是像现在亲力亲为,每天都雷打不动的上班的。那时候楼思德对他开一家咖啡店的计划嗤之以鼻,不太乐意让他每天像个傻逼似的去咖啡店给别人泡咖啡。直说你要是想当个老总我就给你开家公司,你想管就管,不想管就给下面的人管,你每天啥也不用做天上就能掉钱给你。
尽管连墨对钱根本毫无兴趣,他开咖啡店的目的就是为了逃离那个窒息的家,每天有数个小时看不到楼思德,不知道他有多高兴,楼思德说的这么些话就权当做放屁。后来力排单议,还是开了家自己喜欢的咖啡店,起初怕楼思德反对,他愣是没敢天天都去上班,多出门一个小时还要去看楼思德的脸色。但是时间久了,那时候刚好又碰上楼思德自己事业的上升期,楼思德自己都是一堆的事情要做,没那么功夫去管他,连墨逐渐胆子就大了起来,只要在楼思德下班回家之前到家就行了。久而久之,楼思德也就不太管这件事了。
说句实在话,早期的连墨确实不太听话,楼思德说东他就往西,两人没有一点默契,磨合得也太失败。不过楼思德觉得只要是他自己看上的人,对方爱不爱自己倒是无所谓,只要人在身边就行了,心甘情愿也好,绑着不走也好,只要人在身边了,人也老实听话了,管他怎么折腾呢。
他之所以一直操控着连墨,完全只是认为不该给连墨喘息的机会。这人只要一给他阳光就灿烂,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就不能给他任何一点希望,到时候连墨能毫不留情卷铺盖连夜离开他信不信。
所以两个人都有自己各自的逆鳞底线。楼思德只要人在他身边就行,而连墨只能将咖啡店当做自己内心里的唯二寄托,开心了不开心了都来这里,穿上工作服,闻着咖啡豆的味道,就能让他心里归于平静。
楼思德每次拿咖啡店威胁他的时候,连墨都会忍气吞声独自吃闷亏。但连墨不知道的是,楼思德却不会真正把他的咖啡店关了,因为他也知道咖啡店是连墨最后的底线,真关了人家还不真和自己闹。吵架冷战事小,自己想上个床还要搞得像个打仗一样,就没有意思了。
这将近十年的时间里,咖啡店就是连墨唯一的避风港。楼思德一次次说要把这破店关了,现在都还没关,也不知道未来哪一天会真的关掉,所以他格外珍惜在店里的点点滴滴,做事格外认真。就算被楼思德欺负得再厉害,来到店里制服一穿,他还是那个人模狗样的咖啡店老板,似乎和楼思德没有任何的关系。
说白了,他不想自己的生活里什么都是楼思德的影子,他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他不想成为楼思德阴影下的一个废人,他得有自己的思想,他得在楼思德对他方方面面的压制下,冲出一个能给他宁静平和的小世界来,当做不断治愈自己的唯一方式,才不至于给楼思德弄疯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