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墨其实是个慢热型的人,尽管心里再激动,面上也不显露半分,他看着这位昔日的同桌加好友,想说出什么东西来,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些年你还好吗?”
连墨低下头来,小声回道:“挺好的。你呢?”
张越颐脱下西装外套,也坐了下来,对着两个人道:“你应该听刘朝逸说过我的工作吧,其实也就那样,每天得应对不同的客人,听他们讲各自的故事,讲完出来就舒服了,我就是个树洞而已。”
两人对于这样的说法有些忍俊不禁,气氛也由刚开始的拘谨变得自然起来。同学都入座后,纷纷说起自己的光辉事迹,中间又穿插着年少时的一些趣事,席间都是一派喜乐融融之气。
连墨多年没有感受过这种活力气氛,一时有些恍惚。想起自己上一次跟那么多人吃饭还是在回楼家老宅过年的时候,那时候人多也算人多,但人心各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算盘,想着能在楼思德或者自己的身上捞到什么好处,但碍于楼思德那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淫威,也没人敢随意上来造次。吃个饭勾心斗角,一分钟给你计算出一百个利益得失,他一直冷眼旁观都觉得累。
两种吃饭,分别吃出了两个极端。
酒足饭饱后,大家都闹着要去下一场,连墨看了看时间,只觉得时间不早,便向大家辞行。人到中年,有太多人和事都在束缚着你,大家也都表示理解,没有强求。连墨下电梯到停车场准备开他的五菱回家时,张越颐喊住了他:“连墨,你等一下。”
连墨回头,却见张越颐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这是我的名片。我觉得,你需要它。”
连墨有些诧异地抬头,也没有多说什么,接过名片看了一眼,放回兜里朝他道了声谢,才进入到电梯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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