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宗政衡难得没有歇息在长乐g0ng,而是自己独自宿在了无极g0ng。

        “陛下,喝了安神汤药,早些休息吧。不然,您明日咳症又要严重了。”

        宗政衡如今夜夜都要靠着安神汤药入睡,睡着了也总是咳嗽,睡不安稳。

        以往的安神汤药,都是在长乐g0ng内,由明棠派宝镜煎好后呈上来,从不假旁人之手。

        今夜,他歇在无极g0ng,故而是由太医署送来药包,德全派人亲自看着煎好的。

        “德全,你跟在朕身边有多少年了?”

        宗政衡突然问起这样一句话,倒是让端着药碗的德全有些怔愣。

        他回过神,更谦卑地弯低了腰。

        “陛下,奴才跟着您已经整三十二年了。”

        那时,他刚被净了身还没几年,不过是个末等的小内侍,在四皇子的殿中做洒扫的活计。

        后来,是宗政衡见他手脚勤快,人也机灵,慢慢地便将他提拔到了自己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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