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的第一场雨来得比所有人预料的要晚一些儿。
窗外阴涔涔的,树木上挂着的枯黄叶片在暴雨中摇摇欲坠。顾远道起床时看了眼窗外,决定今天不出门了。
现任的顾家家主并没有那么热衷于社交和投身热闹之中,他甚至早早搬出来顾家那座流传至今足有百年的老宅,自己购买了一座府邸居住,并告诉家族中的人们,没有要紧的事不需要过来请安。他表现得离群,这让习惯于成群结伙,抱团儿的族人们不太适应。
顾远道用足够丰厚的产业利润,让他们闭上说教的嘴巴。
仆人服侍他更换衣物,顾远道侧头吩咐,“让阿涉今天不用过来了,好好休息。”
昨晚江涉没有留宿在顾远道的卧室,即便顾远道有意照顾了他的伤口,那些缠绕在江涉身上的绷带仍然渗出来一点血迹。他的部分伤口开裂了,不过顾远道预见到了这种情况,在江涉进入卧室之前,顾远道就安排仆人准备好了药物和医疗用品。
江涉对此十分欢欣和感恩,他刚被顾远道操完,还没有清理,情欲为他失血的身体染上一层粉色,是少有人见到过的动人模样。江涉自己动手熟稔地解开绷带重新包扎,顾远道看到那些狰狞的伤痕,有些会愈合得不留痕迹,有些会在他的身躯留下永久性的疤痕。
这样的痕迹在江涉身上并不少见。
实际上今天坐在餐桌前用早餐的只有顾远道自己。
仆人告诉顾远道,顾兰泽发了低烧,医生说是受到惊吓情绪激荡,忧思过重引起的低烧,建议他卧床休息。仆人将餐点端去了他的房间,片刻后回来报告,说大少爷用了一碗粥和一点小菜,状态正在恢复中。
顾远道回想起他拉开车门后,顾兰泽投过来的那个眼神——他脸色煞白,明明看着顾远道,瞳孔中却是茫然无焦点。他在恐惧着什么,而顾远道无法从已知的这些关于他的消息中觑见让他畏惧至此的东西。这让顾远道很不舒服——那一瞬间他几乎生出顾兰泽正在死去的错觉。
天色仍然阴沉,顾远道的访客们丝毫不受到恶劣天气的影响,依旧一早就前来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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