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他金色的碎发狂乱下滑,冲刷着他浅麦色脸颊上未干的泪痕,也将他掌心与胸口渗出的猩红血迹稀释成淡红色的水痕,顺着衣角滴滴嗒嗒地砸进积水里。
他跌跌撞撞地冲上了通往地下车站的主干道。
街道两旁是巨大而冰冷的废气管道,嘈杂的霓虹广告牌在暴雨中发出刺耳的短路滋滋声,照亮了街道上稀疏前行的行人们。
他们大多身穿粗粝臃肿的防尘服,面色枯黄,眼神空洞麻木,小心翼翼地把手缩在口袋里,对周遭的一切充耳不闻。
没有人侧目看他一眼,也没有人在意他满身的血痕与狼狈。在这片被上城区弃如敝履、被欲望与罪恶充斥的过渡区废土里,血腥与死亡不过是日常里最不起眼的背景板。
最廉价的是人命,最不值钱的,就是弱者的眼泪。
冰冷的雨水狠狠拍打在西奥的脸庞上,刺骨的寒意终于一点点压下了他体内因极度恐惧而暴走的气血。
狂奔的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西奥抬起那双手掌满是划痕的手,死死按住了自己剧烈起伏的胸膛。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莉莉丝指尖嵌入皮肉时的刺痛,舌尖上也依然弥漫着那股刺骨甜腥的异类冷血味。
可在极致的惊恐与冲击消退之后,被压制在骨血深处的理智与直觉,却开始如破土的荒草般疯狂蔓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