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道以知,祂顺手点了灯,看见自家苏格兰在灯光的照射下瑟缩了一下,祂默默地把亮度调低,声音也放缓了些:“不是说了可以睡在卧室吗?”
是梦吗?
诸伏景光没舍得眨眼睛,直到眼睛因为干涩传来生理性的不适,身体分泌生理盐水来湿润这个脆弱的部位。
众所周知,当流速增大,过流断面减小,就会产生紊流流线不再清晰,流场中掺混许多小漩涡的流动状态。当产生破坏欲和想要改变这一切的冲动,但是又被自己压下来的时候,就会产生烦躁的情绪。
烦躁是一种消极的愤怒,因为无力改变也不能改变的压抑而看起来与愤怒不同,是作为随心所欲的生物从未体会过的情绪,大道以知如今却已经有些熟悉。
或许还掺杂一点郁闷?
“しゅじん,”眼眶中蓄积的东西终于掉了下来,诸伏景光嗫嚅道,“我以为您不要我了。”
“ごめんなさい,”大道以知轻叹了一声,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他,但是还是解释道,“这几天被新一缠得比较紧,没有过来看你。”
理所当然的没有起到什么正向作用,苏格兰的悲伤与恐惧浓郁到甚至可以称得上是绝望的程度。
没有办法再去说什么斥责的话,大道以知蹲下,问:“所以为什么呢?你在害怕什么呢?”
那双雾色眼睛里面的迷雾都要转起来了,诸伏景光知道现在自己的状态称不上正常。可是实在是被忽略太久了,在黑夜里被大道以知忽视太久了,久到黑夜已经不能给他足够的安全感,久到他开始质疑自己是否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而不是已死游魂的幻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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